第84章 诸神的黄昏
奥拉夫没死，或者说并没有回归召唤空间。
他似乎依旧处于战斗状态，因为伊文能通过“心灵交流”对他的近期表层记忆进行查看，而这种查探只有在对方正处于生命燃烧状态时才能进行。
缓缓的闭上双眼，伊文思如电转，脑子里通过各种感知到的信息片段，逐渐还原了奥拉夫与古一交手的画面。
……
“至尊法师”和“狂战士”相对站立，两人都处于静止不动的状态。
周围的一切混做一起，好似被打翻的颜料板，扭成了令人作呕的彩色云团。
古一的双眼里闪烁着无穷的菱状画面，有的刚刚出现，有的飞速演变，有的已然临近了破灭的边缘，这些都是是她看到、或者说引导开辟的各种未来。
基兰教育不懂得敬畏时间的艾克时所说的话，道出了运用时间力量的真谛。
任何意图影响时间的人，都是通过“支流”来干扰主干。
无论达成了任何效果，其作用点都是“现在”。
对于时间力量的运用，其本质就是继承过去，作用现在，改变未来。
古一现在所做的就是如此，她开辟了无穷无尽的时间支流，在每个支流与奥拉夫死斗。
发展符合她要求的支流被保存，从中开辟出支流继续向下演变，借以达到她想要的最终结果。
发展不符合她要求的支流将被崩灭，彻底没有了未来。
没和时间长河的主干关联起来以前，这种类似平行空间般的时间支流对于有着“阿戈摩托之眼”的古一来说，生灭只在一念之间。
接下来就是把结果符合要求的支流相互整合，重叠的部分保存，相异的部分剔除，逐渐提高支流的“水量”，最终破除无形的隔阂，与时间长河的主干流关联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对其真正产生影响，把想要的结果变成被时间承认的既定事实。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有着丰富驾驭“时间力量”经验的古一，开始把她保存下来的成千上万个结果相似、过程各异的支流相互整合。
“时间在流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古一讶然，她编织的只是借助阿戈摩托之眼开辟的时间支流，还没和长河的主干关联起来，完全就是只存在于她思维臆想中的空中楼阁，怎么会出现真正的“时间流动”？
“异常在……这儿！”
意识刚一明晰，眼球中的某个灰尘般的画面放大，占据了几乎所有的空间，意味着古一的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到了里面。
“束缚我？”
“愚蠢！”
“再强大的意志，也不能禁锢桀骜的战士追求自由的心！”
时间支流里的奥拉夫猖狂的叫嚣着，此时的他生命力已然耗尽，全靠意志在强撑。
他摔跌在地面上，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甚至随时会在下一秒死去。
淡金色的微光从古一的手中涌现，化作了细碎的锁链把奥拉夫捆绑了起来。
然而，正视失败、坦然受死的奥拉夫却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被生擒的人不是战士，是卑贱的猎物、肉猪！
所以他叫嚣着，愤怒着，疯狂的挣扎着。
红色的光晕在他身上浮现，不是蔚身上的那种明亮的赤红，而是一种惨烈决然般的暗红，如同粘稠的血。
随着红色的光晕泛起，金色的锁链好似失去了目标一样从他身上穿过，没给他造成任何困扰。
这种能力显然也是燃烧生命力带来的，然而此时的奥拉夫说是处于弥留之际也不为过，哪还有生命力给它燃烧。
空虚感越发强烈，似乎随时会有无形的力量带走他的命。
然而，奥拉夫用狂热且坚定的意志强压下了身上的昏沉、虚弱、迷离等一切负面状态，坚定的举起双斧、准备冲锋，超负荷的逼迫那猩红色的气焰继续维持燃烧的状态。
生命力没有了，只能以别的东西作为燃料。
于是，奥拉夫的身体像融化的蜡烛一样，鲜明的五官和肢体相互堆集在一起，远远望去，如同一滩正在燃烧的油泥。
“锵锒——”
战斧摔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原本站立在那儿的奥拉夫仅仅迈出了象征冲锋的一步，就被暗红色的火焰完全焚烧殆尽，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圈污痕。
随着奥拉夫的死亡，这条支流内的一切都陷入了凝滞，等待着古一的意识对最终的结果做出反馈。
似乎没有问题？
古一并没有察觉到不妥，但她同样也不认为刚才意识感知到的“时间流动”是自己的错觉。
略微思索，她最终还是做出了崩灭这条结果符合要求的时间支流的决定。
可惜……已经晚了！
就在这条支流里的奥拉夫身上燃起暗红色的气焰时，包裹了一切场景的气泡出现了片刻的朦胧。
古一的注意力因为察觉到了这一变故而全部投注到了这里，却没注意其他支流内的奥拉夫在同一相对时间内，眼神中都闪过了一丝了然。
“再强大的意志，也不能禁锢桀骜的战士追求自由的心！”
一条支流内的奥拉夫突然高举双斧怒喝，对对面古一的攻击不管不顾。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被禁锢，反而还处于上风，可他却放弃了与对面的敌人交手，自顾自的开启了消耗极大的另一能力的加持，令身上橙色的气焰又添了一层暗红。
“再强大的意志，也不能禁锢桀骜的战士追求自由的心！”
又是一条支流里的奥拉夫举斧怒喝，他的生命力所剩不多，直接取消了“残暴”的加持而改换另一种，身上的气焰由亮橙转变为暗红。
“再强大的意志，也不能禁锢桀骜的战士追求自由的心！”
“再强大的意志，也不能禁锢桀骜的战士追求自由的心！”
……
一条接一条的时间支流内的奥拉夫怒喝着，一个接一个的“狂战士”身上燃起了暗红色的气焰。
似乎达到了某种极限、聚合成了某个顶点，等到古一发现不妥时，所有她开辟出的时间支流在同一相对时间内消散，把她正观测和引导未来的意识拉回了现在。
“我第一遇见用这种方式来抵御时间力量的人，你……”
随着古一意识的回归，处于“现在”状态的时间开始流动，她本想着对奥拉夫的手段赞叹两句、彰显一下“至尊法师”斐然的气度，但话还没说完就僵在了那里。
环顾四周，古一看着密密麻麻破开时间支流出现在“现在”的奥拉夫们，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上了年纪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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