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飞天鹅探乡闻噩音张员外何府遇莲花

　　

　　又到了一年中春光明媚的季节，飞天鹅为没有寻找到侄儿而感到万分地苦恼和不安。他下定决心要暂且告别张羽飞一家人，更是要告别自己心中的所恋张云燕。

　　此时的飞天鹅也是好无办法，因为他打算乘着大好的春光赶回顾家村一趟。

　　一来飞天鹅回村后想悄悄看一看哥嫂和侄儿，二来也好打探一下家乡的确切消息。

　　由于飞天鹅整年在外面不停地奔波，时至今日自己却不知道现居之地离顾家村寨究竟有多远的路程。飞天鹅独身一人，走走停停，直到仲春才来到了大漠山的脚下。

　　本来是在春天，山上山下的景色美不胜收。然而，飞天鹅却无心欣赏眼下的这些春景，一直顺着大道直向顾家村方向走去。  

　　飞天鹅本打算从南门进村，此时的他却发现南门集场不远处有一低矮的茅屋。飞天鹅回想起来：自己在家乡时这里根本没有这所茅屋，一定是离乡后近几年才建造的。

　　飞天鹅也无心停留，一直向前方走去。在靠近了南门之后，飞天鹅几乎惊呆了，只见南门的上方分明挂着‘何府’两个镀金大字。

　　“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村里的人都被杀光了不成。”飞天鹅这样地想着，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此时的飞天鹅顿时觉得脑袋一阵阵地晕眩，眼前一阵阵地发昏，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在飞天鹅的身边正三三两两地走过一簇簇人影，飞天鹅勉强地支撑着身体斜视着眼睛看了一眼，一个也不认识。

　　眼前的这一切对飞天鹅的打击也太大了。

　　丢失了侄儿，他原本以为自己悄悄地回家乡看一看，只要哥哥嫂嫂乡亲们安康，自己也就放心了。剩下的时间自己便可以慢慢地继续寻找侄儿的下落。

　　现在可倒好，居然连村寨的名子都被改掉了，天知道哥嫂乡亲们的生死究竟如何？

　　飞天鹅勉强地支撑着身子望了一眼南门，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村庄，飞天鹅的心中是何等地滋味，这一切对于飞天鹅的打击简直是生不如死。平日里性格刚毅的飞天鹅，再也提不起一点儿兴趣了。

　　前面又出现了一簇人影，飞天鹅生怕被官府派出的爪牙认出自己，急忙转回身拐进了茅屋里。

　　茅屋里住着一个老婆婆，称他为顾老妈妈。顾老妈妈便是除了飞天鹅和侄儿飞龙以外，顾家村寨上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了。

　　顾老妈妈五十来岁，一头花白的头发，看上去倒与他的年龄也很相称。

　　说起了顾老妈妈，她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那已经是近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顾老妈妈原来不姓顾，也并不是住在顾家村上，具体姓甚名谁，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顾妈妈也和其他女人一样，年轻时也曾经结婚生子，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丈夫喜欢赌博。直到顾妈妈三十岁那年，忽然得了一场怪病，一下子精神失常。由于家中没钱治疗，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当丈夫的看到妻子突然之间成了这模样，一下子也没了辙。眼看着家中的生活越来越窘迫，他只好想法子找了辆马车，连夜把生病的妻子给送到了荒郊野外。

　　也是从那时起，顾老妈妈的生死就让上天去决定了。顾妈妈在流浪了一段日子之后，终于有一天昏迷在了离顾家村不远处的山路旁。也是当年顾林业探乡时路过山路时救了她一命，当日便把她带回了村上，并帮助她寻医治病。

　　一段日子过后，顾妈妈的病情才有所好转了。从此以后，她也便在顾家村上安了家。为了感谢顾家人的救命之恩，她便把顾家村当成了自己未一的生活之地。时间久了，人们便称她为顾妈妈。

　　据说顾妈妈后来又有了一个私生女儿，可是终归找不到其父亲，也在很小的时侯便送人了。不过这件事情终归只是传闻而已，以后也便没有了依据。传闻终归为传闻，已经无从考究了。

　　在何大血袭顾家村的那几天里，顾妈妈刚好出去流浪，所以也就躲过了那场灭顶的灾祸。

　　从那时起，顾妈妈已经彻底无家可归了，后来有好心的人们便在南门附近的荒地上为她建造了两间低矮的茅屋，靠着众人们的接济和自己的劳动勉强存活度日。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来说，何大也早就听说过。当时何大也曾考虑过：即然顾家村的其他人都已经死光了，留下一个老婆婆又有何妨？纵然是一个老婆婆，以后也翻不起什么淘天大浪来，所以他一直也就没有再追究过这件事情。

　　顾老妈妈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便长时间地在这里生存，并活了下来。

　　飞天鹅拐进了茅屋后，睁大眼睛看了一番叫道；“你，你是顾妈妈？”

　　顾婆婆正在烧火做饭，听到叫喊声后忙提起精神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飞天鹅轻声道：你，你是飞天鹅海业？你，你怎么才回来。快、快坐下吧！待我为你烧火做饭。”

　　“顾妈妈，你先不要忙和这些了。”飞天鹅接道。

　　顾妈妈长叹了一口气说：“唉！几年不见，都长胡子了，可不是以前的海业了。”顾妈妈说完便来到了门口，探着头左右看了看，便轻轻半关上了茅屋门。

        “顾妈妈，我哥哥嫂嫂，乡亲们……。”飞天鹅还没把话说完，顾老妈妈忙拦住了话说：“小些声音，这些日子听说官府还在不断地寻找着你的下落。唉！也不知顾家村的人上辈子究竟是犯了哪门子的天条，他们都死的好惨，好冤哪！”

　　“什么？你说什么？大哥大嫂和乡亲们都死了？……。”

　　“有谁能挡得住呢？”顾老妈妈泪流满面，伤心欲绝地说：“自从你走的当夜，顾寨主便战死在南门外。第二天一大早，何大便又派了大量的官兵对我们的村子进行了血袭，村内的人一个也没能留下活口。

　　后来听说他们又根据画名册检查了尸体，未独没有发现你的踪影，何大便又派人四处寻找。幸好听说没有找到你，我也总算放了心。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想，只要咱们顾家有后代人逃了出去，将来就一定要报这血海深仇。总会有那么一天，顾家人非杀了那挨千刀的何杂种不可。”

　　当飞天鹅听到大哥他们死去的消息后，顿时流着眼泪说：“那后来，后来何大又霸占了咱们的村寨，便改名为何府了。”

　　“唉___！真是一言难尽。”顾妈妈接连长叹一声说：“那狗日的何大可真够狠心的了，他带兵血袭咱们的村寨之后，听说又为皇上修书一封，诬告你家大哥私通乱党，秘谋叛国。

　　就这样，何大不但没有治罪，反倒又被加官封赏。真是恶人先告状，唉！如今这世道。”

　　“真他奶奶的作死。”飞天鹅怒气冲冲地说：“不过老妈妈尽管放心好了，只要我飞天鹅有一口气还在，就一定要踏平那所谓的何府，为咱们村寨死去的人报这血海深仇。”

　　顾老妈妈又接道：“自何大血袭咱们村寨以后，过了一段时间何大又看中了顾家村寨这块风水宝地。当时村寨内白骨遍野，一片凄凉的景象，实在是令人目不忍睹。

　　何大当时更是借助手中的权势大动民工，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又重新修整了一下顾家村寨。也是从那时候起，也便把咱们的村子改名为何府了。

　　两年以后，那何大告老还乡，听说还与京城内的高级官员常有来往，他们狼狈为奸，专干坏事。咱们顾家的亲人们死得也太悲惨了。

　　顾家村寨本来是一块清平之地，林业大人在世时，多么受人们的尊崇。可是自从大人去世之后，何大就这样轻易而举地侵占了咱们村寨的地盘。唉！他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遭雷劈，遭老天爷的报应吗？

　　何大这样做，岂不是糟蹋了咱们顾家村的清平地盘吗？象这样大的海血深仇，我有生之年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报呢？”顾妈妈说完，早已是泪流满面。

　　飞天鹅也早已成了个泪人。换作谁能够不伤心呢？至亲至爱的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几千口人说没就没了。虽然伤痛至极，但是飞天鹅的心中还是非常地明白，在这种节骨眼上并不是伤心的时侯，自己必须要变得更加坚强起来。要化一切的悲痛为力量，才能报这个血海深仇。

　　中午时分，何府内车来人往，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到处呈现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何府内一定是时逢喜事了，好似逢年过节的气氛。

　　原来，今天正是何大的小孙女，九妹的亲生女儿何莲花的生日。何大为小孙女取名为何莲花，何莲花跟飞龙是一春所生，比飞龙也大不了多少。

　　自从当年县衙内的血案发生以后，何大忽然之间良心发现。他也许是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有个后人以后也好有所依托，有所照应。

　　自从遇到了九妹之女，何大感觉好象跟变了个人似的，对待这个婴儿也特别地上心，非常地照顾。

　　为了照顾好孙女何莲花，何大告老以后又专门取了一个上了些年数的婆姨。那婆姨姓张，人送外号夜来香。平日里，由夜来香来照顾小孙女何莲花的生活起居。

　　何大想得非常地周到，平时他生怕何莲花孤单，并派王亮到民间买了两个和何莲花年龄相仿的同龄人，与何莲花一同生活，长大以后也便成了她的两个贴身丫头。

　　在当地有一个旧规矩，只要是人们过生日，在没有正式吃饭之前都要跪在厅堂前祈求祷告一番。

　　何大两口子在厅堂前帮忙操持着，莲花小女跪在正堂的八仙桌前，何大和夜来香坐在何莲花的身旁。

　　首先开口说话的是何大：“求何家的家神保佑小孙女何莲花六岁太平，福禄无边；再求家神保佑我何家鸿运昌盛，福如东海水，寿比南山松。……”

        人真的是有着不可估量的力量，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眼看着何家的根基即将散尽，何大还在求告着何家的家业能够鸿运昌盛。

　　只见何大眯缝着小眼睛还没有求告完，就见那夜来香幌动着肥猪一般的身躯阴阳怪气地抢过话道：“求菩萨保佑我家孙女莲花能够岁岁安康，年年太平;再求菩萨保佑我老婆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作为当朝文状员的何大，虽然说当年也曾取妻妾无数，到最后却被何大一个一个赶走了。可未独这个夜来香，虽然人长得不咋的，看上去倒象个气蛤蟆，可是何大却有些怕她。

　　自从接夜来香进驻何府之后，何大从来就没给过她脸色看。  

　　夜来香身躯肥胖，说话却尖声怪气的。只见何莲花跪在正堂的神位前呆若木人一样，她绵绵地聆听着这些似懂非懂的话语，好象没有一点点心思一样。

　　本来府上逢年过节都要给家员和仆人们安置一顿上餐，这也是一贯的规居。

　　别看何大也曾经做过大官，贪恋了不少的钱财，可是他却继承了父亲何大宽的优良基因，倒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吝啬鬼，乃爱财如命之徒。

　　在何莲花生日这样大喜的日子里，家员和奴仆们仍然吃喝着平日里的饭菜。他们对于何大的这种尖酸克薄的行为极其不满，可是为了生存，也没有过多的人去出头埋怨这些事情。

　　也只是在暗地里，家奴们为何大取了不少的绰号：什么财如命、吝啬鬼、捞半天……  。特别是这个捞半天，是最具有代表性。

　　那是小女何莲花四岁那年的夏天，有一天她跟着何大在鱼塘边钓鱼。当时何莲花手中拿了一个铜钱正在玩耍，一时不小心掉到了鱼塘里，何大便慌忙叫喊来了十来个奴仆进行打捞。

　　仆人们听说是为了一个铜钱而动如此大的手脚，都非常地生气。他们有心要治一治财如命，大家合计一商量，便在鱼塘内大捞了起来，结果把里面的水全都给搅浑了。

　　捞了半天，也没能捞到掉落的铜钱。  可是等到第二天一早，鱼塘内却飘起了不少的大鱼，何大挽惜地坐在鱼塘边叫喊道：“鱼，我的大鱼，好肥的大鱼，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由于天气炽热，鱼塘内死的鱼太多，何大也只好自认倒霉，不得不把大鱼分给家奴们吃掉。奴仆们吃着鲜美可口的大鱼，都暗暗地好笑。一至于后来又给何大取了个绰号曰‘捞半天'。

　　何大和张婆姨在厅堂前为何莲花祈祷完毕后，便有张婆婆带着她出去玩耍，何大自去招乎客人。

　　何府上下人声鼎沸，高朋满坐，热闹的场面赛过大户人家取妻生子的阵势。

　　张婆姨带着何莲花和两个陪同正在一处花园附近玩捉迷藏，刚好碰到了前来道贺的张员外抬着礼品经过。

　　说起这个张员外，还是有一定的来头。张员外家住在何顾县城的张家镇上，本与张羽飞的祖上是一个村庄。

　　张员外与何大的关系也非同寻常，当年何大为皇上选美时，选中的张云燕便是由张员外的家人所举荐的。

　　再者说来，这次何大能够另行娶妻，也是托了张员外的福。

　　那张婆姨本是张员外远房的一个表亲戚，守寡多年，人挺实在的，所以说张员外便搓和着又介绍给了何大。

　　不过何大也考虑到自己年数已大，以后身边也少不了有人照顾。另外还有小孙女何莲花，她更需要有人照看，所以很爽快地便答应了下来。

　　那张婆姨人长得虽说不乍地，倒也是个持家的能手，自从她过门之后，有好些家务之事都不需要何大亲自操心了。张婆姨看上去是有些肥胖，可是腿脚倒还麻利，自从进门之后，把府上府下打理得井然有序。

　　不但如此，更是把何莲花照顾得无微不至，也让何大一时无话可说。

　　这样一来，自从何大离开官场之后，才真正找到了家的感觉。何大能感觉得到，张婆姨并不象以前他所取的那些妻妾一样。那些女人都是为了贪得自己的钱财才跟从了自己。就凭着这一点，何大对张婆姨也没得说的。

　　单单看那张婆姨的长相，也确实是有些古怪。张婆姨的脸面不太顺和，有些雍容的感觉。不过，张姿姨的这样一副面孔，刚好也克制住了何大。

        何莲花被蒙着眼睛，恰好抱住了张员外的大腿。那张婆姨看到了张员外，忙上前道：“原来是张大哥到了，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

　　何莲花一听张婆姨说到张员外几个字，忙接道：”什么张员外李员外的，总算让我给逮住了。”

　　当时何莲花并不知道是个外人，她还以为是捉到了张婆姨。

　　两个陪同小丫头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笑道：“捉错了，捉错了，嘻嘻嘻，哈哈。”

　　“哈哈！哈哈！捉到了，捉到了。”张员外看起来还挺和善的，忙哈哈笑道：“和孩子们在一起玩耍，还挺开心的，哪里的受惊了。张大妹子，这多日不见，享福不小哇！看，又吃胖了。”

　　张婆姨忙拉了一下何莲花接道：“张员外说的哪里话，还不都是托了您的福气。”

　　何莲花一听有个男人的声音，又听到春兰和春香嘻嘻哈哈的笑声，忙摘掉面纱后揉了揉昏黄的眼睛看了张员外和张婆姨一眼说：“对不起了，张员外。走了，春兰春香，咱们不和奶奶玩了，她不好，她是个坏女人，客人来了也不告诉俺一声。走了，咱们去那边玩了。”说完，便带着春兰和春香离开了这里。

　　就在刚才何莲花看张员外的一刹那，张员外也对视着看了她一眼。他突然感觉到这个小姑娘不但貌美活泼，而且机警聪明，说话不带任何的拘束，心中一下子便有了些底气。忙向张婆姨问道：“小姑娘是……。”              

　　还没等张员外把话说完，张婆姨却拦住了话说：“小孙女，小孙女何莲花。莲花，莲花，府上的人多，你们慢点儿玩，慢点儿玩，要小心。”张婆姨说完便向三个孩子们赶了过去。

　　张员外对着何莲花的背影看了看，自语一番后，便带着两个随从抬着礼品向前而去。

　　此时的张员外虽然只看了一眼何莲花，便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张员外有一个孙子取名为张憨实，跟何莲花一样大小的年纪。事后他打算跟何大商量一番，为他(她)们定下今后的婚约。

　　以后的日子里，也好让张家沾沾何家的光。等到何大死后，这何府也就变成了张家府。你看这张员外的如意算盘打的，简直也太精明了。

　　何大今天为孙女何莲花过生日，何府内热闹的场面自不必多说，接下来先说一下飞天鹅海业。

　　飞天鹅在顾老妈妈那里躲了一整天，等吃过了晚饭，他准备独身闯进何府内杀他个片甲不留。

　　当时的飞天鹅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顾老妈妈，他生怕顾老妈妈担心自己的安危。临行之前，他只对顾妈妈说：“顾妈妈，顾家的血海深仇我飞天鹅今生今世一定要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现在就去报仇，也就等于羊入虎口，白白送上一条性命。等到我寻找到侄儿以后，便和他一起进山修炼，学习武功，待时机成熟之后，一起来对付何大。等到那时，一定要报我们顾家的血海深仇。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勉得夜长梦多。”

　　飞天鹅临行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这次我归乡的消息一定要保密，万万不可让人知道。

　　顾老妈妈扶着茅屋的门框泪流满面地说：“顾家的海血深仇也太大了，这仇以后你一定要报啊！不然，不然我们枉为顾家的后人了。

　　以后、以后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即便我们死了，我们的魂魄也无处归宿，更不会安宁。海业，咱们顾家村寨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了，以后一定要听到你的好消息。”

　　飞天鹅走出茅屋以后，便径直来到了何府的南门外。只见府门上方两个大红灯笼高高地悬挂着，门口显然有官兵把手。

　　飞天鹅暗自寻思着：暂不可打草惊蛇，自己在一旁越墙也就是了。

　　随后，飞天鹅悄悄地往东转了个大弯，绕到了围墙边上。

　　天空中星光闪烁，四处已经暗了下来。

　　飞天鹅寻了个位置，便踮脚一纵身跃过了围墙。借着零星的亮光，这里原来是一个大花园。飞天鹅寻得路后，便猫腰顺着香径直往府内深处灯光处奔去。

　　忙和了一天的人们，此时也早已经安歇了下来，  府内一时显得非常地静寂。

　　也许是何大已经放松了警备，就连平时巡逻的家丁也很少走动了。

　　飞天鹅这一次夜闯何府，也许正是为乡亲们报仇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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