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他不会失败
不知道是年纪的原因还是刚睡醒的原因，鹰眼中竟是有一小段时间的混浊，然后才恢复锐利的状态。
叶老看了看窗外，声音略显疲态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听到问话，何雨柱有些无语的看了眼钟表，语气依旧带着尊重的说道：“您老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叶老沉吟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你与那个老家伙说话, 也是这样的吗？”
“啊？”何雨柱闻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良久后才意识到什么，表情罕见的露出一丝温和：“嗨，我跟老头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说话会相对放松一些。”
这话信息量很大，但也是何雨柱包装过的, 比如他跟刘老认识的时候, 他是很清楚对方绝对是大佬的，只不过是侧面表达了一种态度罢了。
何雨柱可不相信叶老过来就只是为了睡觉罢了，对方既然能亲自来，就证明四九城的厂是很重要的，也是一种筹码。
发现事不可为的时候，自然就要解决事情的源头，拉拢自己，这样一来，四九城的筹码依旧会被他掌握。
也以此侧面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刘老很是信任自己，只是派了张哥协助而已，本人甚至没有过来。
叶老瞬间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神色，很快又恢复正常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与那老家伙并没有什么私仇，只不过是观点上的分歧罢了。而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我不会选择拉拢你，但希望你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房间内空荡荡的，只有老者的声音回荡着, 温和中却带着一种长久以来的威严，让人不自觉的将这话印入心里。
即便是何雨柱也不能例外，他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笑容说道：“嗨，叶老你也太抬举我了，你们神仙打架，我一介凡人，哪有选择的机会，只是审时度势。”
“哈哈哈…”听到何雨柱的话，叶老终于忍不住威严的架子，开怀大笑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雨柱总觉得这笑容中，充斥着一种久违的轻松感，仿佛对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一样。
良久后，他才终于恢复平常，但笑容不减：“你小子，真的很滑头, 怪不得那老家伙这么看好你, 只是可以，先遇到你的，不是我。”
说着，他便直接站起身来，也不等何雨柱的回话，自顾自的走向门口，准备开门离开了。
只是刚打开门的瞬间，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思索一下，还是开口道：“对了，有个事情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虽然表面是我们在争斗，但深城对你来说，依旧是有危险的。”
话音落下，依旧是不等何雨柱反应，叶老人影直接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何雨柱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依旧露出笑容喃喃道：“又是一个有意思的老头，不过可惜了呀，我还是倾向于刘老头啊。”
随着何雨柱这句话的落下，房间中陷入了寂静之中，他也开始洗漱准备睡觉了。
至于今天这个房间所有过的交谈，就仿佛困在了这个房间一样，外面的人，无从得知。
经过这次会议何雨柱的力挽狂澜，接下来两天的合作就顺利了很多。
每个零件厂厂长甚至签署了何雨柱连夜修订出的零件质量保证书。
大概意思就是，这次合作并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后面交付的时候，生产厂有理由因为零件问题，选择是否接收。
这样可以大幅度调动零件厂的积极性，使对方在零件的质量上多下功夫，达到何雨柱原本想象中的标准。
但这样一来，也自然是有弊端的，会直接造成，原本生产厂每年只收一次礼，变成了每年可以收两次礼的情况。
虽然宴请时何雨柱敲打了一下各厂长，可难免会出现零件厂厂长多次送礼的情况出现，以至于生产厂厂子抵抗不住诱惑。
因此他特意在会议上，再次敲打了一下所有厂长，原本送出的礼，可以适当性的收回来，但绝对不可以加码。
一旦过于贪婪被他发现，下场就如同齐国强与赵远方二人一样。
当然了，这话他是不能明说的，只是简单的暗示了一下，众厂长也就明白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何雨柱将何齐正所有零件都接收以后，齐国强与赵远方二人就一点份额都没有了。
这两天可以说是相当忙碌，送礼找关系跑来跑去，可零件厂厂长此时自身难保，自然不会去帮忙。
二人渐渐的开始绝望了，毕竟完成不了生产任务的后果，他们是很清楚的。
以至于二人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情绪中，既痛恨自己一时猪油蒙了心，背叛了生产厂，以为可以趁此机会，将方宁与何雨柱打压下去。
另一方面则是痛恨何雨柱，不给他们一丝活路，因此，一个恶毒的主意，在二人心中升腾起来。
最后是李明担保的问题，何雨柱并没有选择在这上面做文章将其拉下水。
倒不是他对李明仁慈，主要原因还是觉得何齐正是个可用的人，如果真的拉李明下水，何齐正自然逃不脱。
何齐正也是明白这一环节，再加上何雨柱展现出的能力与这次隐约透露的背景。
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选择低头认输。
至此，零件厂也终于算是被何雨柱收回麾下了。
何雨柱也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四九城第一场长的位置，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副厂长。
会议最后自然是圆满结束了，只是每个人都知道，从今以后，四九城厂子的格局，已经以为何雨柱的出现，完全打破重建了。
四九城轧钢厂车间内。
一大爷坐在凳子上，按照他老道的经验，今天上午的工作任务已经完全，距离吃饭却还剩一个小时。
每次到这个时候，就是他既放松，又觉得无趣的时候。
放松自然不用说了，别人需要干活，他不需要，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都有放松的感觉。
无趣主要还是因为性格使然，他并不是个喜欢八卦吃瓜的人，因此在车间基本上没有任何娱乐项目，最多也就是抽抽烟，听听女工八卦而已。
就像现在，他表示坐在座位上，听着一旁的女工八卦，只是听着听着，竟然有了一丝兴趣。
主要是这次女工八卦的，并非是往常那些家长里短，而是有他十分关心的点。
只听一个胖女工得意的说道：“不瞒你们说，我老公他嫂子家表格的舅舅就是板材厂的厂长，听说每次拿份额，都是要给零件厂厂长送礼的，之前李副厂长不知道送了多少呢，现在我们这个何副厂长，多半也是要走这条路，就是不知道他刚当上厂长，手里有没有送的出手的东西。”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瘦女工突然想到什么，露出了一副担忧的表情说道：“你们说，他手里没有东西可以送，会不会像李副厂长第一年的时候，在我们这里筹集啊，到时候真要是这样可怎么办，今年家里太困难了。”
周围女工听到她说的这种可能，也都露出了忧虑的神色，因为他们发现，还真有这种可能。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位置稳固，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
原本得意的胖女工闻言，感觉自己刚有的风头直接被盖住了，当即一瞪眼睛，略显泼妇神色的说道：“什么？又想扒我们皮？想都不要想，只是他敢这么做，我们就罢工，反了他了。”
“对，他要是敢这么做，我们就罢工，到时候联合所有人一起罢工，让他厂长都干不下去。”瘦女工也适时的鼓动起来。
一时间姐妹情深的联盟便就此生成，听得一旁的一大爷直皱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可能是这边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车间其他人都围了过来，询问情况。
经过这么一传播，整个车间的人都开始义愤填膺起来，就好像何雨柱已经来扒他们皮来了一样。
直到整个车间都开始讨论这个事情以后，一大爷才终于想明白什么一样，双眼亮了亮。
他扫视四周，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胖女工身上，冷声说道：“行了行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呢，别在这瞎起哄。”
听到一大爷的话，胖女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恢复刁钻的模样，开口说道：“嘿，你不要在这里装好人，谁不知道何雨柱是你们院的？但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好使，就别说我不是你们院的，就算是，我宁愿搬出去。”
一大爷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管怎么样，对方有一条说的对，她却是不是自己院里的，自己还真没办法要求她点什么。
但这何尝不是一大爷找她当目标的原因。
只见一大爷脸上瞬间露出怒色，重重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我装好人？你难道知道了确切消息？如果你知道，别说这个车间，其他车间，我陪你去鼓动，整个厂一起罢工都行，一天天就知道在这造谣生事，要传出去传去，我还想清净一下呢。”
说着便不再理会胖女工，径直的坐回了座位，但目光却是偷偷的打量着对方。
一大爷在车间里是很少生气的，因此这一生气，胖女工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就算她不是一大爷四合院中的人，可对方技术水平毕竟在那摆着，在车间的地位也是很高，基本上很多工人都是他带出来的。
若是正常情况，她是敢反驳两句的，可当对方真的生气时，她还真就不敢继续放肆了。
但胖女工毕竟是女工中的八卦一姐，即便害怕，面子也不能就此落了。
看着众人看向她的目光，胖女工一咬牙一跺脚，便再次开口道：“出去传就出去传，到时候所有人联合，你就自己给你们院里那个副厂长擦屁股吧。”
说着，她便挪动着较显肥胖的身体缓步的走出了车间。
剩下的人皆是面面相觑，最后安静下来，各自做着自己的工作，只是时不时与身边的人小声低语几声。
一大爷则是将手里的烟再次放进嘴中，擦着一根火柴给自己点上。
就在火柴凑近烟头时，略显黄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一大爷粗糙的脸颊皮肤以及上面浮现的笑容。
与此同时，办公楼，何雨柱办公室内。
厂长与白秘书正坐在里面喝着茶，只是氛围却没有喝茶那边轻松，反而充斥着急躁不安的情绪。
厂长更是在第十几次看过钟表以后开口道：“白秘书，这都比原计划的时间多出两天了，他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这个十分熟悉的脸，白秘书有些恍惚，同时带着一丝不理解，仿佛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给他做秘书。
当然了，对于直男的他自然是想不出原因的，便只能平静的说道：“厂长，你不要着急，如果有问题，早就有电话打过来了，现在还没有任何电话，只能证明没有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会议时间延长了，虽然这种情况少见，却也不是没有的。”
听到白秘书的解释，厂长急躁的情绪并没有缓解，毕竟道理谁都懂，可对方没回来，他这心就是放不下来。
毕竟他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如果不能更进一步，就只能原地下岗了。
二人又沉默许久，厂长才再次开口道：“白秘书，你说何厂长他，是不是失败了？”
“失败？”听到这句话，白秘书错愕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在脑袋中回忆了与何雨柱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最开始的不熟悉，但后面一点点的信服，以及自身得到很多秘书很难得到的成长。
以至于在厂长说出失败这两个字之前，他就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现在听到厂长说了这两个字，他也只是错愕了一会，便淡然的笑了起来，目光认真的看着厂长，坚定的说道：“这个您放心，何厂长从来都不会失败。”
听到白秘书如此肯定的答复，厂长也是错愕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成刚才的样子，只是不再问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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