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迷失（一）
“曾经有一个小村庄，里面住着几十户人家，人们过着简单的日子，这里从未出现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人们友善而和睦，就连吵架都很少出现。直到有一天，一名男子突然失踪，人们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去山里打猎，但第二天又有一人在夜里无故失踪，而先前那名男子始终没有归来。人们开始有些慌乱，却找不到踪迹。一周过去了，每天都有一个人失踪，恐慌开始蔓延，人们互相猜忌并彼此疏远。有一个人发现一名少年在他的妹妹失踪后每天都疯了一般的自言自语，逐渐的开始不再吃饭，也不再睡觉。他的疯狂影响了村子里的人，而失踪还在继续。有人发现那名少年开始在晚上走进山里，并站在悬崖边看着下方胡言乱语。那人将发现告诉了其他人，于是有一些胆大的男子一同进山来到悬崖下方查看，他们发现了那些失踪之人的残尸。愤怒的村民认为那是少年所为，便将其抓住将其打死，少年在临死前只是不停的呢喃着‘它们即将回归’。冷静下来的人们逐渐散去，不再理会少年的尸首。当天夜里，少年的尸体消失不见。人们不再失踪，日子还在继续。就在人们几乎忘却了这段可怕的过往时，那些失踪的人却一齐从山中归来，人们没有欢迎他们的归来，因为他们看到那名少年也在其中。”
——摘自《民间怪谈》的一则小故事，名为《山中人》。
1
内森缓缓将车停下。
雨水冲刷着车窗，外面模糊一片，但还是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前方撑着伞好奇的观望着。
内森不慌不忙的点了根烟，然后深吸一口。
不必着急，毕竟人已经死了。
这一周死的第三个人，杀人犯真是勤快，周末也不消停。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算是彻底出名了。
内森将烟叼在嘴里，这才推门迈步下车。
他没有打伞的习惯，雨水顷刻间将他淋成了落汤鸡，烟也被浇灭，他恼火的吐掉半截烟，用力将车门关上，并将淋湿的头发向后捋了捋。
雨伞挡住了人们的面容，也形成了一堵墙。
雨声、议论声杂糅在了一起，就像是苍蝇嗡嗡作响。
内森一阵头疼，宿醉让他的脑袋突突直跳，他索性抬起头就着雨水洗了把脸，这才紧了紧大衣一瘸一拐的向人群走去。
他的左腿这时才有些刺痛，这一次他没有抱怨，至少疼痛会让他清醒一些。
内森粗暴的分开人群，有的人惊呼着，有的人骂出了声。
他没有理会，那些王八蛋看到他魁梧的身形和愤世嫉俗的面容自会闭上鸟嘴。
内森来到隔离带前，一边看着前面的情况，一边掏出自己的证件。
他还没来得及给前面维护治安的警员看，一个人裹着雨衣快步跑了过来。
内森咧嘴一乐。
尼克·亨特，他的老搭档。
“操蛋的一天，哈？”
尼克抬起隔离带让内森进入现场，他的眼镜上都是水雾。
“一如既往。”
内森哼哼着。
2
内森弯腰走进隔离区，然后跟着尼克快步走向前方的一栋三层公寓楼。
“什么情况？”
内森左右看了看，然后抬头盯着这栋破旧的建筑，雨幕下活像是电影中的鬼屋。
“与前两个被害者一样，没有其它外伤，没有挣扎的迹象，头不翼而飞，脖子处的创口干净平整，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1点到3点之间，其它时间段都有人走动。”
尼克边走边说。
“还是女性？”
内森走上台阶，左腿又是一阵刺痛，他闷哼一声。
“不，这次是个男的。”
尼克站在一边推开门，让内森先进入。
“妈的，那个王八蛋想要什么？”
内森抹了一把脸，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
没有性侵，单纯的杀人，而这次又是个男的。
“死者是谁？”
“约翰·史密斯，一个过气乐队的鼓手，他的邻居认得他穿的衣服和右臂的纹身，也是他的邻居在4点左右到家时发现了尸体并报了警。”
尼克将雨衣脱下放到过道旁的一个双人破沙发上，然后将眼镜摘下开始擦拭上面的雨水。
又一个小人物。
内森吸了口烟，看着前面两名忙碌的警员。
餐馆服务员、脱衣舞女郎，而这次又是个过了气的鼓手。
“与那两名死者有什么关联吗？”
“据我所知，三人毫无交集，共同的朋友也没有。”
尼克带好眼镜后摇了摇头。
也可能隐藏的很好。
每个人都有秘密。
内森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掉。
尼克带路，两人走上吱嘎作响的楼梯，来到二楼的走廊内。
六户居民，都已经撤离了。
内森已经能看到死者的无头尸体趴在一扇虚掩的门旁。
“那是他的住处？”
三名警员让到一旁，内森和尼克走了过去。
“没错，看来是在回家时被一刀割下头颅。”
尼克低头看着尸体说道。
内森皱眉查看了一下。
死者的手中拿着钥匙，显然还没来得及开门。
“凶手应该没有藏在死者的屋内，我们查看过了，没有撬开窗户的痕迹，没有脚印和泥土的痕迹，也没有污迹。”
尼克推开已经由警方打开的房门。
这场雨下了两天，凶手要是进入室内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除非一直藏在屋内。
“死者没有与他同居的人？”
内森跨过尸体进入屋内。
“没有，一直一个人。”
尼克跟了进来。
屋内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垃圾扔的到处都是，一把破吉他放在床上，还有两个空酒瓶。
简直跟自己的屋子如出一辙。
内森撇了撇嘴，他踱步到窗边。
“也许是这栋楼里的人干的。”
内森边说看看着昏暗的窗外。
下方的人群还没有散去，就像是蚂蚁一样聚集着。
“已经派人开始询问了。”
尼克靠在了门边，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但你我都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也许就是那么简单，一个退了休的老杀手藏在这个破地方想要退休，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停手。”
一道闪电忽然划破天际。
街道对面建筑的轮廓一时间被看的清清楚楚。
内森一个激灵。
雷声轰然响起。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正站在对面三楼的窗户旁看着这边。
那可能只是好奇的普通人。
不，不对。
内森转身快步走了起来。
警方还未公开死亡的信息。
而那人知道死者的位置。
内森跃过尸体，忽略了尼克的呼喊，一瘸一拐的狂奔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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