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幸运与反思
“真是赞美那该死的神……”刚刚在旅店坐下的弗莱狠狠地灌了一口麦酒，神情中依旧带着一丝后怕。
看到那三辆蒸汽机车飞驰而来，弗莱下意识招呼上约翰和汉克撒腿就跑。然而两条腿本就跑不过四个轮子，再加上一晚上的折腾早已榨干了三人的体力，还没跑出多远，便被三辆车围住。
正当弗莱已经绝望，打算拔出短刀拼命的时候，约翰一把扯出他怀里的笔记扔在地上，动力剑再次撕开背后的衣服一闪而出，赤红的剑刃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悬在了笔记上方。
刚刚下车的杰克顿时冒出一身冷汗，他赶紧压下身边私兵的枪口防止约翰鱼死网破。要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资料副本，要是被毁去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将会直接浪费大半。
双方一时都不敢有所动作，原本激烈的场面瞬间沉寂。一群人站在原地如同雕塑，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明显。
就在弗莱忍不住想要开口打破僵局的时候，又一阵机车的轰鸣声传来。以为对方又来增援的弗莱不由的再次绝望，却发现杰克脸色一变。
一边指挥着手下迅速上车，杰克还想要带走弗莱一行。但随着笔记的封面因为约翰下压的剑刃而扭曲焦黑，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选择暂时作罢。
心里一松的弗莱一下子坐倒在地，瞬间心情的大起大落让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几辆机车从身边急驶而过追向前面的杰克，即使被后面追来的神教士兵团团围住他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所幸之前汉克弄来的神教教袍这时起了作用，虽然约翰表露了自己退魔猎人的身份也没有保住动力剑，但总算神教没有把他们当作敌对势力的嫌疑人，还好心地送他们回到了旅馆。
“赞美个屁……”约翰不爽地抽着烟，手里摆弄着面前的酒杯，“老子的动力剑又没了……谢特……还没用多久呢！”
“得了吧你……”汉克此时惬意地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把从嘴角溢出的麦酒，“保住命就不错了……再说了，不还有弗莱可以报销么？”
“这倒是！”约翰心情顿时大好，满脸笑容地吐出一个烟圈，“反正那把动力剑在切铆钉的时候磨损了不少，等回到海文海尔，让小白脸再给我弄把好货色……”
弗莱看着眼前两个一脸贱笑的无良大叔一阵无语，只能又拿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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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到中午，三人终于摆脱了深入骨髓的疲惫，随着蒸汽机车的轰鸣声踏上了返回海文海尔的路途。
出乎弗莱一行人意料，神教并没有封锁整合圣城。不过稍稍想了一下三人便释然了，毕竟神教对外可是极力隐藏着飞艇的秘密，乔纳森也不会大肆宣扬自己的小动作。双方此时都心照不宣地把争斗放在了台面之下，要是这时候封城反而会引来更多人的目光。
伴随着偶尔的颠簸，弗莱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笔记。虽然心里知道这些异类文字是继续接下来寻找真相的重要路标，但是之前的经历却让他的思路一次次被打断。
烦躁地扔开笔记，弗莱使劲揉了揉脸，在发现始终无法把心里的杂念抛开之后，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前面副驾正在悠闲抽烟的约翰，深吸一口气。
“约翰，我希望你能够教我怎么战斗，不光是那些简单的短刀技巧。”
“嗯？你说什么？？”约翰叼着烟愕然回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弗莱，“小白脸，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之前的战斗……我还是太弱了！”弗莱认真的表情让约翰明白这不是一时兴起，“我相信之后还会有战斗发生，乔纳森肯定不会就这样放弃我们手里的东西。我希望之后的战斗我也能跟上你们。”
“哈哈……战斗可不是靠突击训练就行的，”正在开车的汉克听到弗莱的话，咧嘴笑道，“要跟上老瘸子？我都跟不上这个疯子……他可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家伙，他经历的生死比你吃过的面包还要多！”
“我只要求自己不会再成为累赘。”弗莱没有因为汉克的话而动摇自己的决定，“之后的路途不可能一帆风顺，说不定还会面对更多的危机和战斗。哪怕是只能拿把枪给你们打打掩护，也比现在只能躲在你们身后要好。”
“你也没这么糟糕……”约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宽慰，“你在飞艇上对付那个异类的时候不也做得挺好么？要是没有你冲出去我和汉克可能都会重伤……”
“不用安慰我，你们完全能够在那个异类伤到你们之前反应过来。虽然我现在不像之前那样完全没有战斗力，但没有我你们会更轻松！”坚定地看着约翰的双眼，弗莱的双拳紧紧握住，“而且……你们已经帮了我太多，远远超过了我当时的委托。我知道你们各自有帮我的理由，但这不是我就这样依靠你们的借口！”
“呵呵……还真是年轻人啊……”约翰转回身去靠在椅背上，将烟头扔出窗外，“你有你的任务，理清楚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我们两个粗人可没那个能耐。先看你的笔记吧，今天晚上我会给你讲讲战斗的事情，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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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晚上的惊险刺激不是靠几个小时的休整就能完全恢复的，在太阳消失在地平线时，弗莱一行决定扎营。
借着落日的余晖搭好了营地，三人围坐在营火边吃着刚刚加热过的罐头。开了一下午车的汉克此时已经开始打哈欠，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食物。而弗莱则记着约翰的话，快速吃完手里的东西便开始向约翰请教战斗的技巧。
“首先你要清楚你的优势和劣势。”向汉克示意了一下自己守夜，约翰拿起一根营火中的木柴点燃了嘴里的卷烟，深吸了一口对弗莱说道。
“你的劣势很明显，战斗经验几乎没有，战斗意识欠缺。武器使用的话只有短刀算是勉强能挥两下，其他武器不伤到自己就算是不错了。还有就是身体素质一般，力量速度体能都不足以支撑战斗。”
见弗莱脸色尴尬地想开口辩解，约翰摆了摆手，又吸了一口烟，“不过你也有一定的优势，比如作为没有怎么经历过战斗的家伙胆子还算大，至少不会碰上敌人手脚发软动都不敢动，对神秘学也算是熟练，至少脑子相对灵活，至少能够想到用一些小手段来弥补自身的缺陷。”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弗莱好不容易忍着听完了约翰的评价，急切地开口说道：“要是想要快速提高战斗力，我应该学习些什么？”
“重点不是学习些什么，而是你想什么。”约翰摇了摇头说道：“每个人的习惯不同，想法不同，在战斗中可没时间让你慢慢想对策。只有自己最熟悉的东西才最可靠。”
“可是我对武器真的不熟悉啊……”苦恼地挠了挠头，弗莱皱起了眉头：“有攻击性的神秘学术式要准备起来时间太长了，甚至那些持续性的术式，像是偏光术式，都需要双手维持，根本没法腾出手来战斗。”
“……谁让你扯着术式去跟人厮杀了……”约翰翻了个白眼，把抽剩的烟蒂扔进营火里，“记住，无论敌人再强，也不会比你强多少。一个人的力量能大到哪里去？哪怕异类呢？最强也不过是一点五倍的人类极限而已。”
“不管是人类还是异类，被砍掉脑袋打碎心脏都会死，对于你来说，只要想办法砍掉对方的脑袋刺穿对方的心脏而已，没必要每方面都比对面强。”
看着弗莱若有所思的表情，约翰站起身拍拍裤子，“先休息吧……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回去路上把笔记翻译了再说，等到了海文海尔再考虑训练的事情。”
弗莱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看着营火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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