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登空 下
“呼……总算是上来了……”弗莱抹了把汗。
计划开始时一切都很顺利，四人借着偏光术式的掩护轻易地跟着做最后检查的机械工来到了机械舱的门口，但是正当他们打算在这批人检查完离开以后溜进舱内的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在弗莱原本的计划中，偏光术式至少能够撑到他们进入机械舱才会因为蒸汽发生器溢散的能量而失效，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能够找到藏身的地方等待空艇起飞，可等到他们走到舱门口的时候，偏光术式突然开始摇摇欲坠。
热待机状态的蒸汽机械散发着强烈的热浪，使得周围的光影开始扭曲。原本偏光术式就是依靠改变空气密度折射光线来达到掩盖身影的作用，而此时蒸汽机械散发的大量热量导致的空气对流和膨胀，原本完美的折射层开始出现一圈圈的涟漪。
眼看术式即将崩溃，而做完最后检查的机械工正要回身，约翰反手抽出动力剑拧死安全阀猛地最大功率启动，瞬间散发的高温使两边的空气密度暂时达到平衡。
趁着术式勉强还能保持稳定，四人快速与正在往外走的机械工擦肩而过。刚刚进入舱内，弗莱手中的术式就在高温与溢散能量的影响下崩溃，赶紧找到藏身处的众人见没有被人发现，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小白脸你特么能不能靠谱点！”约翰见舱门关闭，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了下来。将已经关闭的动力剑搁在一边，转头看向瘫坐在一边的弗莱，“这次动力剑损耗你报销！”
“行行行……我报销……”将头靠在舱壁上，弗莱有气无力地说道。刚刚术式崩溃前，极度的紧张让弗莱大脑一片空白，要不是下意识拼命维持手里的术式，众人早就暴露在神教面前了。
紧张后的松弛加上一阵阵的后怕，弗莱感觉仿佛所有的力气都随着冷汗一起离开了身体，缓缓地撇过头看向也是一脸庆幸的汉克，轻生问道：“接下来怎么办？等升空了我们就随便破坏点东西等人下来？”
“然后等他们落地进来检查？”汉克没好气地说道：“要是没到一定高度就出问题或者出现了大的故障，他们肯定会回到地面做检查，到时候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故障必须要能够马上解决，还要……妈的到时候听我的就是了，现在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行了别废话了……趁空艇起飞休息一下，等等还有一关要过呢……”约翰感到身下一震，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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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感觉到空气稀薄的时候，汉克示意开始行动。毕竟这个高度已经足够，而且机械舱为了散热与外界大气相通，要是再等下去缺氧会让他们的行动受到很大阻碍。
在把蒸汽阀的阀片微微调紧了一些并锁死了蒸汽发生器的控制器之后，汉克挥手让三人埋伏在一边。不一会儿，蒸汽发生器的超压报警便响了起来。
听到气密门的门缝传出嘶嘶的漏气声，四人的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在计划如何解决这些机修工的时候，杰克主张直接杀光机修工扔在机械舱了事。这个建议被弗莱以空艇会在飞艇里整备，被发现的尸体会给行动带来更多的阻碍为理由拒绝了。在约翰和汉克表示同意弗莱的意见后，杰克不得不同意另一个方案。
就在气密门要完全打开之前，弗莱对另外三人点了点头，一只手蒙住脸，另一只手指尖闪烁起的电火花点燃了空气中弥漫的少量高能燃料。
火光一闪而逝，刚刚打开门的机修工根本没有察觉到异样，毫无防备地踏了进来。才往蒸汽发生器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几个机修工便因为缺氧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门外监护的机修工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转身跑去叫人。见门外已经没有人留守，弗莱一行趁此机会冲进了客舱。
一个闪身溜进边上一个虚掩着门的房间，汉克摘下叼在嘴里的氧气罐抹了把脸低声抱怨道：“小白脸你怎么不早说会这么烫！要不是机械舱里本来就热，那几个机械工不发现才怪。”
“就只是一瞬间，又不会烫伤。”弗莱揉着红肿的眼睛没好气地回道：“我可是离得最近的那个，我还没说什么呢……”
汉克见弗莱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也不好意思继续抱怨，只是嘴里依旧忍不住嘟囔：“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嘘！有人来了！”约翰听见远处隐隐传来的脚步声，对三人摆了摆手，轻轻走到门边把耳朵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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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里面倒了三个人！”
“进去带上呼吸器！里面人是缺氧晕过去的！”
“正压式呼吸器准备好！担架好了么？”
“快点快点！把人推到医务室去！”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约翰悄悄把门拉开一点向外窥探，确认周五没有人了以后，关上门走回房间中间。
看着杰克，约翰沉下声来，“现在这个情况，你原来的计划估计是没指望了。我希望你能把空艇驳接到飞艇上以后的流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原本空艇驳接以后，就不会有什么别的阻碍了……”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杰克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般来说除了物资搬运以外，就是资料归档之类的事情。空艇的所有系统都会关闭检查，补充完燃料以后才才会返航。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会出现其他的变化。”
“没有应急程序么？我不相信这么重要的地方会没有面对突发状况的预案。”约翰紧接着问道，几次出现的信息偏差让他不得不仔细询问。
“有，但我只知道一部分……”此刻杰克深刻地明白如果想要找到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就必须全心全意和眼前的三人合作，“一般守卫会在怀疑有混进飞艇的外来人员时启动戒严程序，所有的房间都会暂时封闭，人员全部留在原地接受检查，一般检查小组是三人一组，每组都有固定的路线和划分区域。这里的守卫都是神教绝对信任的人，在戒严期间拥有最高执行权限，一旦发现有异动无论是谁直接先崩后问，哪怕是主教也不例外。”
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杰克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部分是我在……之后知道的。如果实验体出现不可控制的变化，他们会直接放弃整个实验室。实验室会脱离飞艇，脱离后由铝粉和铁锈粉组成的超高温燃料会把整个实验室内所有的东西全部焚毁，保证里面的东西不会被别人发现。”
“真是当心呢……”汉克脸上充满了讥嘲的笑容，“毕竟在想办法偷自己主子的东西么……这么谨慎倒是有当贼的觉悟。”
“当贼的觉悟是知道总有一天会被人砍掉狗爪子。”约翰冷哼道。
“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混进档案室吧，我可不希望再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弗莱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回忆着之前的计划，“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按照原来的计划恐怕没走几步就会被丢出飞艇。”
正当四人都在为后续的行动苦恼的时候，飞艇外突然发出了几下巨大的撞击声。
约翰和汉克下意识拔出手枪，四处张望却发现不知应该向哪个方向警戒。
“没事，不用担心。”杰克示意放下枪。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是牵引铁链……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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