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不安
按照纳虚的说法，将自己或对方传送到它内部或魔窟内任意一处，且总共只有五次机会。
早知越谈越憋屈，还不如早些弄完早点出去了，结果非要留在这儿找罪受。
“走之前还请你帮我最后一件事。”纳虚云淡风轻地说道，“又有煞气趁我伤势新增泄露上来了，现在全部集中在第一层。”
“还请趁着它们没扩散出去，用你那凝聚之法把它们清理了。一定要快！因为，我感觉得到，居所最底层，似乎还有一些东西感染了煞气……”
听到这个，杨言瞳孔一缩，立刻反应过来，纳虚所说的那些东西，应该就是自己堆在门口的那些人的尸体了。
来不及多想，杨言立刻就召出了星夜，朝高塔底层飞驰而下。
纳虚新增的伤势，应该就是自己和虎子强行破开纳虚空间封锁时候造成的。
那么这些趁虚而入的煞气，一定程度上也是自己造成的。
更何况，这些尸体也是自己没来得及处理，反倒让煞气寄居。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有责任前去处理才对。
随着杨言离去，原本一脸平静的虎子恶狠狠的瞪了瞪纳虚，不屑的说道：“想你也是存世千万载的老家伙了，与一个筑基境的小修士竟还暗施手段。”
虎子刚已经看出杨言之所以在纳虚面前处处陷入被动，是因为纳虚暗中释放了一丝精神压制，对它此举感到诧异和不满。
“呃……”
纳虚倒也有些汗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它也算是英明一世，竟被这小家伙看出来了心里的小九九，转而神色赧然，眉头紧皱，沉声问道：“你与这个人类缔结了灵魂契约？！”
“嗯，你怎么知道！”虎子点了点头，有狐疑的问了一句。
纳虚轻叹，幽幽的说道：“你是我噬空一族有史以来第二位与人类缔结灵魂契约的……”
“嗯？第二位？”虎子眼中有一抹愕然之色，不可思议的问道：“那第一位呢？”
纳虚又是一阵叹息，轻轻的吐出四个字：“身死道消！”
虎子明显的顿了一下。
它也听出了纳虚语气中有着些许遗憾和失落，识趣的并未出言打断。
纳虚顿了顿方从失落中回过神来，转移话题接着说道：“人类天生羸弱，却于万族中崛起，雄霸蛮荒，自不可小觑。”
“但人类大多血脉污浊，缺乏血脉之力，成长不易，对于你而言并无多大好处，你还是得考虑清楚。”
话虽如此，可是纳虚并未坚持反对。
因为它看得出来，杨言心性坚毅，天赋异禀，确是可造之材。
它甚至难以看透杨言命数，在此之前可从未有过。
沉默了片刻，它才又继续说道：“还望你与他多多帮扶，不负噬空一族威名。未来大乱将起，我能做的不多了。”
……
若是放在以前，纳虚定会反对。
但如今，它已然看遍天下兴亡，强族衰败，得证世间并没有什么是永恒，并没有什么是不朽。
它九死一生，残躯流落至此后方才觉得一切皆为虚妄，何不放下执念，静观云卷云舒，潮起潮落。
咦？
怪了怪了！
不想自恃高贵纳虚神器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想象不到啊！
当然这种话，虎子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它只能在心底暗暗感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杨言火急燎燎赶到塔底，眉头紧锁，仿佛能滴出水来。
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一幕，全身警备。
“这煞气可真不简单。”
杨言身浮半空，星夜绕身而转，看着眼前越发浓郁的煞气，以及门前蠢蠢欲动，变得灰白的尸体，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说道。
正欲打坐运转聚纳煞气，他心中却不由升起一丝危险的征兆。
环顾四周，杨言并未发现什么威胁，方才摇了摇头，归结于大约是自己神经绷得太紧，紧张所致。
随即，他收敛心神，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打坐聚气。
却不料事出反常，除少部分煞气往自己身旁聚拢外，多数却往尸体堆积处聚集，且速度越来越快。
杨言不得不立即终止吸收煞气，浑身警惕起来，再次环顾四周的同时，将神识一点点绵延开去，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一切平常，终究一无所获。
他犹豫一下，手提星夜一步步走向尸体堆积处。
只是这一次，他却不敢探出神识。
因为就在刚才，他小心翼翼探出神识的时候，惊异的发现，这些煞气其实在潜移默化的侵蚀他的灵魂！
只是如此隐蔽，险些都避过了他的察觉。
这倒并不奇怪。
在这煞气弥漫的塔底，任其灵魂力量如何强大，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受煞气侵噬。
尤其是在主动释放的时候，这种侵蚀的速度自然快了几分。
杨言将自己的灵魂封闭起来，这种被逐渐侵蚀的感觉总算是烟消云散。
待得距离尸体堆积数丈处，杨言运足全力，手持星夜力劈而下，罡风股荡。
预先料想的激战并未出现，尸体应声变为灰白色的烟尘充斥塔底，并未出现异变。
可杨言心中的不安并未褪去，愈发浓烈。
待到烟尘散去，周围除却煞气弥漫并无它物。
杨言强安心境，再次收敛心神打坐聚气。
但周围越是平静，他越是不敢掉以轻心。
奇怪的是，等了很久，始终没有出现异常，修炼反倒是出奇的顺利。
然而，杨言心里非常清楚，暴风雨来临前总是风平浪静的。
果然！
正当他聚气完毕，准备收工之时，一团猩红煞气包裹的恶灵突然从地底袭来。
猝不及防的杨言顿时觉得心神恍惚，元神一阵摇曳。
好在杨言有所防备，以及自己灵魂之力强大，总算很快就稳定心神，勉强算是挡下了这次偷袭。
一击未果，恶灵有些恼怒，聚集周围残存煞气，蓄势一击。
可回过神来的杨言岂会再次着道！
他急忙护住心神，同时神识控制星夜，抵御恶灵入侵。
星夜魂力本就强盛，在杨言神识覆盖下更是如鱼得水，数十回合之下便将恶灵的攻击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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