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场
现场并没有太多的观众，有的只是大名和站在他边上的一些护身武士。
而场中此时站着两位男子，年纪一老一少，着装一黄一白。
老者手持木刀，神情淡然，年轻男子手持两柄十首，嘴角笑意若有若无，这猥琐的站姿让他看上去很难与武士这个职业联系到一起。
不过第一场对决依旧吸人眼球。
“柳生新阴流，柳生兵库助阁下，另一位，勾坂甚内阁下。”裁判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再度响起。
底下立刻传来了一阵议论之声，“那个勾坂甚内是什么人啊？”
陆鸣好奇的竖起了耳朵，这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像忍者多过武士，不管是举手投足还是面部的表情都是如此。
“原本他是周围一个小忍村的忍者，也做过间谍，据说武器是两柄十手。”周围一人轻声讲解道。
“这样的人也能来参加御前比试？”
质疑是肯定的，因为武士注重的是大义，而忍者注重的是利益，这是两者本质上的不同。
“没办法，前些天他击败了新晋的心念流，获得了这个资格。”
说来说去，实力还是衡量的最终标准。
“就让我见识一下柳生新阴流的手段吧。”十手交叉，勾坂甚内低眉阴笑道。
“连间谍和盗匪之流也能参加御前比试，真让意外呢！”两鬓斑白的柳生兵库助平淡的反击道。
这是比赛前选手惯用的嘴炮伎俩，陆鸣双手环抱，无聊的看着两人一动不动的样子，武士就是这点麻烦，打之前还要酝酿一下气势。
只不过看着周围严肃紧张脸庞，这种吐槽的话他也只能放在心里讲讲。
两人之间的交战看的他昏昏欲睡，只是周围的人仿佛着了迷一样，眼睛一眨不眨，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坐在他的对面，有一人也是同样的打了个呵欠，对这种比赛兴趣缺缺的样子。
“这个勾坂甚内很厉害啊，能和柳生兵库助阁下打的有来有回。”
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让陆鸣摇了摇头，实力差距太大了，柳生兵库助的实力比起那人要高上一大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那些小伎俩都是多余的，落败是必然的结果。
如同陆鸣心中所想，一个刀柄反扣，肉眼可见的震荡一闪而逝，勾坂甚内的身体也顿时被击飞了出去，躺了好几秒才强撑起身体的他，嘴角鲜血流淌，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第一场，柳生兵库助，胜！”
坐在上方的柳生宗矩见此，微笑着点了点头，自家人胜利他当然脸上有光。
而边上的大名也笑着点了点头，道，“今年的比试该不会又是你们柳生家夺魁吧。”
“铁之国能人众多，不敢夸口。”嘴上谦虚，但是略带笑意的老脸上却表现出了他却之不恭的意思，对这场比试的胜利，他是志在必得的。
看了看不远处的长子，他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一些，这个场子里能做他对手还有谁呢？
“第二场，三船，羽贺井平，开始！”
“是西面的羽贺流宗主么？”
“那个头上带疤的三船又是谁？”
“不知道，听说是上杉殿下举荐的，实力应该不差吧。”
“再厉害能比羽贺流的宗主，羽贺井平阁下更厉害吗，他之前可是击败了心元流，册田流，示现流三派的宗主，是这次御前比试的大热门人物呢！”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看着面露兴奋之色的中年大叔，又看了看底下众人的反应，看来这把他的对手是个棘手角色。
单手抽出了他的爱刀黑泽，剑尖直指他的对手。
而羽贺井平也没有使用木刀的打算，几步上前，五指轻轻的搭在八寸上的刀柄上，还未拔刀凌厉的气势已经扑面而来。
这个才有点看头嘛！坐在下方的陆鸣点了点头，这个有着两撇胡子的中年武士看来也是个有两把刷子的角色。
周围的观战之人个个凝神屏气，生怕错过精彩的部分，拔刀术就是这样的一门艺术。
还未等众人回神，三船高举剑身，口中低喝一声，“秘技，三段连刺”，只见三道剑光如同刺破黑夜的亮光乍现，快的让人心惊，即便是坐在底下的众人无不心中寒气大冒，有的人甚至吞咽起了口水，单单这一手，在场有几个人能躲过呢？
而让他们诧异的是，羽贺井平周身一道气量破空而出，三点寒光被一击而散，而三船本人也被逼的退了两步。
但是下面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鲜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坠落在白色的石砖上，刺眼夺目。
“谁赢了？”大名好奇的问道。
“是那位叫做三船的武士。”柳生宗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笑道。
这么厉害的武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他的儿子十兵卫，在见到他嘴角微扬，面色如常之后，才放下了心来。
宣布了三船的胜利，裁判继续道，“下一场，柳生十兵卫，富田长。”
柳生十兵卫的名字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带着同情的看着那个叫做富田长的男子。
这种客场的感觉一瞬间达到了顶峰，还未上场，气势上已经先输一半了，虽然知道不可能赢，但是他还是顶着压力站起上前，注视着眼前这个野兽般的男子，柳生家的长子。
然而就在他双手用力握刀的同时，他手上的木刀突然发出啪的声响，接着掉落在地，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满脸的愕然看着他的对手转身离去。
“这也太快了，就不能打的再有趣一些吗？”大名喝了口茶，问道。
“这就是他的剑道，招式无奇才符合剑理啊。”柳生宗矩无奈的瞎掰道。
大名闻言只能点了点头，而底下的离去的十兵卫则嘴角冷笑，他的老爹还是这么能言善辩，为什么不直接说，因为对手无趣所以他就采用了速战速决呢……
武士间的比试很快，基本是剑落地或者击中要害就算是输了，与忍者间的置之死地相比，多了一股截然不同的仁慈之意。
揉了揉有些血流不畅的双脚，这种跪坐还真是不适应呢，相比较盘坐就舒服的多了。
“下一场，柳生阁康，西门吹雪，请出列！”
长身直立，白衣如雪，不苟言笑，嗜剑如命，取人性命在电光火石之间，视杀人为艺术，这个古龙小说中人物形象在陆鸣的脑海浮现。
然而此刻的他只想说，这个逼格满满名字在下就暂时先征用了！
在场的众人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接着缓缓向前走去，一股潇洒的气度在不经意间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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