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半山之人
“好累，这山还真的挺高。”
毓儿弯下腰大口喘气，以前在现代世界，她可是经常和男人一样搬箱子干苦力的，自以为体力还不错，也算是女汉子一个。只是到了这个世界，不知道是楚毓儿的身体太过孱弱，或者在金家养尊处优惯了，体力已经大不如前，刚刚和云兮豪言壮志时的底气也一下子减了大半。
这个时候云兮小道士早已经将胖子飞送上山顶，好在毓儿身上的包袱也一并给云兮带走了，她现在身上没有沉重地东西，倒还可以支撑着走到山顶。她在半途看到一个小凉亭，里面坐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原来这里还有清远师父以外的年长者在啊，毓儿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打招呼。
“老先生您好，我叫楚毓儿，是跟着云兮道士来投靠清远道长的，请问老先生也是这里的人吗？”她本着这个地方没有坏人的想法，一口气把自己的来意一并说了出来，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是个心挺大的小姑娘，毫无防备之心。
那位老人家瞟了毓儿一眼，没有回答，毓儿没有看清老先生的模样，只觉着他的眼里充满了傲气，是和云兮完全不一样的眼神，如果云兮是生人勿进的清冷模样，那这位老人就有着让人害怕的高冷。
“老先生，我能在这儿休息一会吗？您如果不回答的话我就当您答应了哦。”
毓儿见对方没有兴趣和自己聊天，她也很自觉地不再多言，只是她有些累了，便和老先生打过招呼后悄悄在亭子的边上坐下，看着远处的天空出神，这里的天很蓝，云朵在天上飘着，其中一朵云的形状很有趣，让她想起了如意舞剑时的模样，不知不觉地她便被吸引了过去。
“妖怪。”忽然，那个老先生正过身子面对着毓儿说出了这么两个词，这里的人都是修炼之人，会看出毓儿是妖怪之身也并不奇怪。
“我是妖怪，但是我没有邪念之心，请老先生不要担心。”毓儿非常冷静地站起身向老先生解释，她觉着眼前的人有一个强大的魄力，即便是口无遮拦又爱耍小性子的毓儿也不敢轻易顶嘴。
老先生依旧是冷冷地看着毓儿，眼睛在她的身上扫荡，时而点头又时而皱眉，犀利的眼神让毓儿不敢轻易动弹，在这里休息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疲惫了。
“我真的不是坏人，您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终于，毓儿向老人开口道，她说话的语调没有半分失礼或者不敬，只是非常有力量，那个自我保护的强劲力量。
老人“哼”了一声，非常冷漠的声音，他盖上手里的茶杯站起来，佩在身上的宝剑碰到了石桌子上的桃子，眼看着那颗桃子从上面滚落，即将撞到地上的那一刻，毓儿一个箭步上去抓住了那粉色的水蜜桃。
“水果要是撞烂就不好吃了。”毓儿恭恭敬敬地将桃子放回桌子上。
老人没有理会，他由始至终没有对毓儿说一句话，全程冷冷地看着毓儿，仿佛毓儿时这地方多余的东西一样。他转过身往半山腰的一间小屋子走去，那是一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屋，毓儿上山时完全没有注意到。
虽然老先生已经离开，但是他刚才的眼神着实让毓儿不好受，于是她也不再这里多做休息，伸了个懒腰继续往山顶上爬去，没走几步，便听到云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毓儿姑娘，你比我预计地还要慢一些，胖子飞都已经在上面吃完一顿饭了，如意教你的轻功这么差的吗。”
“不是，我只是这种小事情上不想靠法力和情感，这也是自我锻炼。”毓儿小声辨驳道，她有些赌气地大步跨上台阶，结果脚底一滑摔坐在了地上。
云兮淡定看着毓儿狼狈又滑稽的模样，没有任何感情地问道：“这也是锻炼的一部分吗？”
“废话，当然不是，这种时期请你有点眼力见扶住我。”毓儿气鼓鼓地站起来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顺便将刚才在那个老先生那里受得气也一并撒在了云兮身上，“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不近人情的嘛？”
说着毓儿指着山腰上的方向，可她刚定眼一看，在山腰上的小屋子不见了踪影，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定自己得确没有看花眼也没有在做梦。
“诶，奇怪，那屋子、那个老先生怎么都不见了？”
“你在说什么呢，是累了吗，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毓儿头一扬，拒绝了云兮的好意，山顶就在眼前了，如果让云兮帮忙反倒功亏一篑了。
于是最后那一点点路，因为毓儿的倔强他们走了很久，毓儿的体力已经跟不上，云兮也只好放慢步子跟在后面护着她防止摔下。毓儿常常觉得如意运气好，可实际毓儿的运气也不差，也有那么几个人像护着如意那样护着她。
到达山顶的时候，胖子飞已经吃完第二段饭在等她，在云兮的介绍下她和胖子飞和观里的几个师兄打了照面，接着就是参观了这里的一些场地安排设置。原以为是一个小小的道观，可是一圈看下来，意外地还挺大，就连单单的修炼场都分了好几块区域，甚至不亚于茯神山庄的场面。
只是这里比不上金家的热闹，虽然人也不少，但却没有嘈杂的烟火气，难怪云兮和如意明明是一个灵魂分成两份，可性格却有着微妙的差别。
在参观修炼场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白发老人，毓儿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半山腰的那个老人吗？
“师叔好。”云兮上前去给老先生行了一礼，但是对方并没有回应。
原来这个人对云兮也是这个样子啊，毓儿这么想着，原本的怒火也渐渐淡了下去，于是也跟着云兮和老先生行礼，当然，意料之中的，对方并没有回应。
老先生在毓儿身边走过，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的年上着，垂下眼盯了毓儿一会，然后擦肩而过。
“你这师叔脾气不太好呀。”毓儿在云兮耳边小声抱怨，“这么一对比，连你都变得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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