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掩盖罪恶的表演

宿舍每天都要搜查，几乎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洛天河出去后，去了上次和郑株打架的树林，这里是没有监控的。而且连白天这里都没什么人，更何况深夜呢？

  轻碰眼镜的通讯：“云祈尘，查明德学院学生姚夕的信息。”

  云祈尘早已黑入学校的系统，几乎可以查到学校的所有人的资料。

  “姚夕啊，五个月前被送进来，送进来的理由是追星和网瘾导致的成绩下滑。”那边传来云祈尘清爽的声音，目前来看这个任务需要他做的并不多。

  “父亲姚万民，母亲李艾。父亲是做小科技公司的，本来还很正常，但近些年，原有的业务趋于饱和，为了开拓市场，姚万民的公司越来越忙。”云祈尘一边搜索一边解释。

  “他的父母再也无暇管她，不再和她沟通，就这样，她心灵的寄托变成了一个新秀男明星。她沉迷追星，渐渐的成绩也变得越来越差，甚至开始逃课去网吧看这个男明星的相关视频。被她的父母认定有网瘾，花了大价钱送来这个学校。”

  洛天河觉得这个故事不可理喻。

  “关于跳楼视频的事情，现在发酵的怎么样了？”

  “舆论热度已经降低了不少，大多数都是被压下去的。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事情放着不管几天后也会逐渐淡化。”云祈尘说道。“现在校方已经开始站出来澄清了。”

  “澄清。校方让我配合他们录制澄清视频。”洛天河把录下来的纸条上的内容传给云祈尘看。

  “哈哈哈哈，那你就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了，此事多半只能到此为止了。”云祈尘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大笑了起来。“录制视频全过程都是由学校完全掌控的，况且如果动手脚，十有八九会被怀疑到你头上。这可是我们的大忌。”

  洛天河本来也打算老实配合，云祈尘和他想的并没有太大出入。特别是热度已经降下来了，再冒风险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关掉通讯，洛天河又来到禁闭室那一楼，刚想开锁，发现锁是开着的。这让他一下就警惕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关着姚夕的二楼，就听到了毫不遮掩的说话声。

  “都这样了，还装什么装呢！快跳！”听声音是一个粗犷的男声，要说的话，大概是个教官。

  洛天河躲在视角盲区，让自己不会被发现。

  “啊！不行！”是姚夕的声音。

  “别躲在墙根，我可是有钥匙的！我要是开了门，可就不是看你裸体跳个舞这么简单的事了！”那男声恶狠狠的威胁。

  “啊啊啊！”姚夕叫的声音有点吓人，可以听出她处在崩溃边缘。

  那男人扒在小窗口，猥琐的朝里面望去：“你给我跳了，我看高兴了，就早几天放你出去。”

  “不行！不要啊！”在禁闭室的姚夕此时一丝不挂，害怕的不行。

  “那就怪不得我了。”那男人说着就要开锁，一串钥匙发出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洛天河此时快速无声的闪到那男人身后，在他刚好找到钥匙抬头的一瞬间，用穿着校服的手肘捂住了他的鼻子和嘴。

  昨天刚拿到的迷药，就浸在洛天河的校服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刚被捂住嘴，男人就感觉眼睛和脑袋很沉，像是很困很困。还没反应过来，两次吸气就让他沉沉的晕了过去，保险起见，洛天河让他又多吸了好几口迷药。

  对姚夕来说，这是突如其来的安静。她紧张的缩在墙角听着外面的声音。但洛天河的动作实在是太轻巧了，她只在半分钟的安静后听到了晕倒的男人摔在地面的声音。

  “已经没事了。”洛天河看了一眼那男人的工卡，是高教官。

  “诶？是你！”姚夕很惊奇，说到一半又赶紧捂嘴压低了声音。

  “他今夜是不会再醒来的了，放心吧。”洛天河听到姚夕声音的变化，便解释道。

  “谢谢你，你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姚夕对洛天河很好奇，站起来想从窗口看看天河到底长什么样子。

  “是他们抓学生入校的时候用的迷药而已，效果还是很好的。”洛天河解释道。“对大脑也会有一点影响，明天他醒来，大概率会记不清今晚发生的事，或者留下一个他今晚得逞了的印象，放心吧。”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洛天河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不省人事的高教官。

  “我……我被关了两次紧闭，这是第一次。”姚夕不知道这算不算经常。

  洛天河叹了口气，在这种随意关押殴打学生的地方，发生耍流氓的事情也都不意外，毕竟这里就像是一个……法外之地。

  “我真的好想出去。”姚夕缓了过来，继续背靠着门对洛天河诉说着。“你知道吗？其实我猜测我可能是因为追星成绩下滑被送进来的。我爸妈都没有了解过我怎么想的，就把问题交给这个学校处理了。真是……”

  洛天河没有着急处理地上的高教官，反正他已经昏迷不醒了，在这里看着，如果他有清醒的迹象，还可以及时应对。

  “嗯。”洛天河只轻轻的回应。

  “你知道吗，我父母都忙着生意，早出晚归，跟他们说话，都了只是随口应付，家长会都没人去开。我在电视上看到慕连懿的时候，感觉他真的好阳光，好自信，一下就感染了我。”

  慕连懿，洛天河也听说过这个名字，是最近的新秀影星，拍了很多阳光积极的校园剧。

  “其实我并没有陷多深，只是因为一次带病考试成绩下降，家长又不来开家长会，班主任就开始故意针对我。我没有慕连懿那样强大的内心，对我来说，学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姚夕回忆着，在这里固然如同噩梦一般，但之前被老师带头霸凌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所以只是没法再好好学习了吧。”姚夕继续说道：“我真的不明白，错的明明是班主任，却要把事情都怪在支持我生活的慕连懿身上呢？”

  洛天河看了看地上的流氓教官，这样的货色还是这个学校的权威，就和姚夕说的经历一样讽刺。

  “老师就没错吗？承认老师有错那么难吗？”姚夕说到这里，有些激动了，声音都带着哭腔。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信任外面这个样貌都没见过的男生。

  “怎么会，看看这个人渣教官。只是他们知道大人更喜欢听什么样的谎言罢了。”洛天河说出了不太像安慰的安慰的话。

  走的时候，洛天河把高教官拖到旁边的值班室，这样更像是他在这“找乐子”的时候累了顺势在这睡着了。顺便嘱咐了姚夕高教官不确定具体醒来的时间，早上前这段时间要保持安静。

  洛天河校园行动的第七天，如果从被关起来那天算，已经是第十二天了。

  一早，天河就被教导主任叫去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有六个学生，有男有女。施才齐也在这里，看到他的出现，拼命的朝他挤眉弄眼。

  洛天河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房间不大，应该是给他们准备用的，录像是在别的房间。

  “之前让大家背的内容都背好了吗？”教导主任今天没有穿的像往常那样花里胡哨，而是穿着正装，也没有带那把随身携带的扇子。为了做出区别，她的胸前别着那枚反光的玫瑰胸针。

  “背好了。”其他的学生纷纷回答。这样的氛围让教导主任很满意。

  “注意，我背后的这个房间是我们录制的地方，一会挨个进去，会有老师帮你们录像。上场时，你们放轻松就好。”何主任说道：“放心，每个人的时间不长，录制也不需要太久。很快大家就可以归队的，记得，表情要到位，说话要有感情。”

  洛天河看向这几个人，他只认识施才齐一人。

  过了一会，房间里面一个教官走出来，告诉教导主任说设备已经调好了，可以开始录制了。于是教导主任摆摆手，叫一个最靠近她的女生当第一个录制的人。

  这个女生有些内向，此时看起来有些紧张。教导主任拍拍那女生说：“放轻松，不说错话就好。”

  大约二十分钟，那女生从录制室出来了，一副总算舒了一口气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下一个让施才齐进去录制，进去之前也是教导主任和他嘱咐了两句。施才齐把纸条上交，他已经背熟了，他作为一个化学天才溢出的自信，足以支撑他完成一场录制。

  他仅仅进去十分钟便出来了。

  “出来的也不许离开，之后如果发现问题，还要重新录。”教导主任提醒道。

  下一个就轮到洛天河了，洛天河进去，发现里面是几张书桌，打着比较舒适的光，背景则是一个黑板，黑板上画着黑板报，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教室一样。

  前面放着一台摄像机，支在三脚架上，正对着他。

  摄像机的后面，站着七个教官，站在最中间的是总教官。

  总教官走过来，对洛天河说道：“像个好学生一样老实坐着，记得配一些肢体语言。”

  也用不着这么专业吧。洛天河想着，坐到了摄像机正对的座位。

  “面带微笑！”总教官用手摆弄，纠正了一下洛天河的坐姿。“准备，可以开始了。”

  “3，2，1！”总教官按下了录像键。

  洛天河的眼镜上早已能看到那段话，同时他也已经背下来了，开始演绎了起来。

  “明德学校的自由度很高，看我的头发就知道了……”洛天河眼神看起来很真诚，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很感激明德学校，是明德学校让我的生活走上了正轨。”

  是一段很流畅的讲述，洛天河的演技还是比较不错的，作为特工，经常要伪装成不同的角色。

  “不行。”总教官把手抱在胸前，盯着天河摇摇头。“你完全没有表现出对学校的感激，必须重新录。”

  对学校的感激啊，洛天河应声后稍微想了想。

  “就是感激涕零，知道吗？情感丰富一点！”总教官拍拍桌子提示。“先酝酿一下，再拍一遍。”

  “……是明德学校改变了我，让我重获新生。我很感激明德学校，是明德学校让我的生活走上了正轨。”洛天河说到这一段，表情就像是在谢师宴上面对恩师一样，洛天河自己都感觉自己应该是演过头了。

  “不够！完全不够！还要有对自己的懊悔，以及救赎感！”总教官继续指指点点的。“还要重新录！”

  洛天河总算知道他们为什么录了那么久才出来了。在重录了六遍后，洛天河走了出来。总共花费二十分钟。

  出来之后，洛天河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等着，他不禁怀疑，这样的宣传，真的有人会信吗？

  其中一个女生的视频录制的尤其久，进去近四十分钟才出来，而她不管是进去前还是出来后，眼神都很迷茫慌张。

  视频处理的时候他们依然不能离开，剪辑的人员不专业，速度慢，外加校方在反复核对，导致他们一直坐到下午。

  晚课时，他们终于各自回到了之前的班级，洛天河又得继续背校规，放学后还要把上次教官让抄的校规抄完，算算400条，按一字不错，如果写错只能重新写一页，还要字迹工整的标准，基本上是要抄到第二天早上了。

  按一小时抄1500字计算，还不一定能抄的完。夜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抄写，屏蔽监控后，也可以和云祈尘进行简要的对话。

  今夜的禁闭室尤其安静，没有教官来找麻烦，洛天河也没有去。有一只苍蝇飞了进去，禁闭室的环境很差，苍蝇蟑螂之类的有很多，但这只苍蝇看起来总是有一点不一样。

  它嗡嗡的叫着在姚夕的手指尖绕了一圈，随后落在禁闭室的走廊上，安静的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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