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律法之外，晖寿之内
洛天河在明德学校迎来了第七十天。晨跑过后，总教官接手了天河的训练。
早上八点半，对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子来说，已经是村民活跃的时间了。
云祈尘把金色跑车刚到村口，就引来几个人的注意。这对这个村子里的人来说是个新鲜事，一传十十传百，云祈尘在村中把车停稳走下车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这里是晖寿村吗？”云祈尘下车，摘下墨镜，看着围过来的村民，抽出一根昂贵香烟叼在嘴里，手把玩了一圈高档打火机，迟迟没有点燃。
“这位小哥来我们村子是有何贵干？”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代表村子里面的人问道。
“嘁……我家那个死老头，非催着我结婚，不然唧唧歪歪的能烦死个人。我得赶紧给他找个儿媳妇带回去，听说你们这又找女人的门道，我来买一个带回去应付交差。”云祈尘带着烦躁的语气，手比比划划的说道。
没有人怀疑云祈尘的说法，那个男人转头看着其他村民，说道：“可惜了新货还没来，小哥，你能出多少钱？”
“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云祈尘不耐烦的说。“快点给我找一个带回去交差就行了！”
这一下，这些村民来了精神。他们只需要八千块钱或者一两万就可以买到一个“品相”不错的大学生来做媳妇。人可以再买，反正都是外人，转手一卖，能拿到那么大一笔钱……
“来我家看看吧，是个大学生，会干活，乖着呢！”一个村民挤上前来说。
“我家的我家的！都训好了，你说东她不会说西，你这样的阔绰少爷，这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找个听话的比啥都强！”这个发话的竟然也是一个女人，云祈尘偷偷厌恶的皱皱眉。
“我家的！今天早上新到，听说还是个名牌大学的学生，身段不错，还没人碰过呢，他们的都是旧的，我家的新，来我家看看吧！”
云祈尘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中终于听到了特征符合周盼的。对着那个人点点头，“先去你家看看，看新的！”
说这话的人是个平头的男人，挺着一个啤酒肚，小眼睛乐的眯成一条线，在前面一边和云祈尘介绍一边带路。在云祈尘后面，跟过来的村民也有不少，都希望这笔横财能降到自己头上。
这个村子看起来不算大，约莫只有二十多户，村里有一潭带有腥臭味的死水，山上的树带着一层薄薄的灰，便是云祈尘也觉得有些压抑。
“到了。”那个男人打开了自己家柴房的门，一个女生正被绑在里面，嘴里塞着一个布条。
虽然看起来很憔悴，但还是能看出来这就是周盼。
“把她的嘴松开，听听声音。”云祈尘的眼神仿佛真的在挑选。
那个啤酒肚的男人把她嘴里的布条取下。“叫两声！让小哥听听满意不满意！”
“你们买卖人口！这是严重违法！警察会来找你们的！”周盼大声骂道。
“警察能找到这？你还不如说你做鬼后会来找我们呢！因为你现在死也是我们的鬼！”周盼本来是这个男人花了一万块钱买给自己儿子的。
“别喊了！”云祈尘走过来，盯着周盼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盼。”虽然已经身在山村，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希望，她是求救过的，她相信自己的位置肯定会被警察知道，然后救出她。
“就她了，五十万，我买了！”云祈尘说完，那个啤酒肚的男人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和自己的儿子一人一边架着周盼，跟着云祈尘向车的位置走去。这么快任务就完成了吗？那些人带云祈尘从另一条路走回车上拿钱，快要走到车上的时候，云祈尘突然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人抓住了。
抓住云祈尘裤脚的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生，脖子上绑着厚厚的铁锁链，拴在院子的栏杆上。蓬头垢面，身上全是伤痕，旁边还有一个给狗用的盆，里面的剩饭剩菜搅在一起，看着就脏的不行。
“救……救我……”声音嘶哑，非常模糊的很小的声音传到云祈尘的耳朵里。云祈尘低下头只有这个可怜的女生能直视的双眼瞳孔瞬间收缩，那女生即使燃起希望也亮不起来的眼睛对视上了云祈尘震惊的紫金色眼眸。
时间静止了一瞬，一声鞭响将云祈尘拉回自己扮演的身份。一个中年女人一鞭子抽在这个女生身上，高声骂道：“老实点别肖想！人家少爷能看上你这样的货色吗？太久没撒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看得上……”云祈尘嘴唇微启，用清晰的声音说道：“谁说看不上？这样的人拿回去当狗刚好合适！这样的狗还有吗？我全都要了！找件衣服给我包装好，不然拿着不方便！”
云祈尘几步往前走到跑车的位置，拿出两摞厚厚的现金，往头上一抛：“钱，不是问题！”
百元大钞飘洒下来，一半落在跑车上，一半落在地上。村民们这一下子来了精神，纷纷把自己曾经买来的女人都带了过来，云祈尘丝毫不挑，打开装着钱的皮箱一一交付。
加上周盼，一共十四人。
云祈尘看了看自己的跑车：“人太多了，看来我的车是没法运了。”
村长站出来帮云祈尘出了个主意：“你要去哪，村子里面有辆校车，我们帮你送出去。”
“校车？不用送了，我会开，直接卖给我吧！”云祈尘瞅了一眼，“我也出五十万！”
“行！”村长也乐乐呵呵的把钱收下，叫自己的侄子把校车开过来。校车是一辆小型校车，大约二十个座位，拿到钱的村民纷纷把这些女生架上校车，反抗的女生并不多，在她们看来，去哪里都比留在这个地方强。
处理完这些事，云祈尘就把跑车留在这里，坐上校车的驾驶位，几下就把校车开走了。
后面的女生虽然在同一个村子，同为受害人，平时却很少交流，此时互相传眼神，小声的研究自己的处境。
校车花一个小时开到距离这里最近的机场，云祈尘把这十四名女生暂时安顿下来，“你们记得你们的家在哪吗？”
几个女生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犹豫的说出了自己家的地点。而之前抓住云祈尘裤脚的女生则是一直觉得云祈尘不像坏人，坚定的说出了自己下定决心不会忘记的家的住址。
云祈尘点点头，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一下相关事宜。随后面向这些女生敬了一个标准骑士礼：“我是ISSO特工云祈尘，在此为此前营救任务中所必须的的侮辱性言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随后会有工作人员协助你们找回家，并进行心理治疗。你们安全了！”
伴随着云祈尘铿锵有力的话语，小型飞机落地，米卡从飞机上走下来，朝着云祈尘的方向挥手。
“云特工？我叫梅钰，谢谢你！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之前抓着云祈尘裤脚的女生竟第一个反应过来，朝着云祈尘深深的鞠躬感谢。
“恩情说不上……”云祈尘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感谢，眼神看向别处。
“谢……谢谢……”其他的女生还没有反应过来，竟然真的有人来救他们。反应过来又觉得，一句感谢太轻太苍白无力。
她们都是被各种方式拐卖的少女，被卖到村子里之后，就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地狱般的生活。时间磨不灭的希望，都被痛苦的经历埋藏在深深的心底，甚至认为自己都已经如此肮脏不堪，配不上再有所期望……
“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的，请放心！”云祈尘没有直接回应她们的感谢，看米卡走过来，和米卡简单的交接了一下工作。
云祈尘指了一下周盼：“周盼，我送你回去。你的弟弟叫我来救你的，他可能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上午的训练接近尾声，总教官看着天河若有所思的问：“洛天河，你觉得那些老师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报告教官，他们没法真正的改变学生，管不住学生。特别是在明德学校这里全都是不良少年的地方。”洛天河回复道。
“直接说就行了。”总教官不耐烦的和天河说。
“他们缺乏暴力的力量。就是他们说的再好听，谁愿意听他们的漂亮话？”天河看总教官的嘴角露出笑容，又继续说：“但不是谁都能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们现在主要是借着教官们的成果展示自己的优势！”
“哼，他们动动嘴皮子就完事了，我们在操场上亲力亲为的训练，他们有什么优势？”总教官哼了一声，踢了一下天河。
“他们的优势反而是对学校而言的，老师和教官同样都是负责半天的时间，老师的数量远远比教官少。”天河有所顾忌的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的教学模式还在尝试阶段，学校都还没有决定要留下他们，不像我们在学校的位子根深蒂固！”总教官纠正洛天河。
“根深蒂固吗？如果学校选择了他们，等他们能坐享其成的教官的训练成果褪去后，接二连三出现的问题会让学校认为是无人看管的自习时间太长导致的。也就是教师力量的严重不足，会补充更多的老师。”洛天河继续说道：“在这之前，以教官现在的训练量，学校会认为缩减一半教官也不是问题……”
“一派胡言！”总教官恶狠狠的打断了天河，抓住了天河的领子。
“像您这样优秀的教官，愿意抽出时间让我接受您科学的训练，相应的，这时间您负责另一个班也绝对不是难事。”总教官把天河扔在地上，一时半会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这些他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工作时间减少了，而减少的时间刚好可以缩减一半的教官。接受老师教育模式的试运行，也是减少教官的尝试。
这时，解散的时间到了，操场上有几个班陆续解散，总教官也没多看天河，直接离开去吃饭了。天河说的话让他本来就乱的脑子更加混乱。连一个学生都能想到这些事情的话，那学校多半就是这么想的了吧……
如果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根据规律确实会向这个方向发展，但至少现在，学校没有直接明确的如此布局。
天河爬起来，找到刚解散的袁教官的班，孙锐和张波涛安慰着周识惟，慢慢的向食堂走去。
“周识惟！”天河叫住了他们。
“老大……”周识惟早上的训练都在担心周盼，跑步的时候都摔了一跤，好在他训练的习惯比较好，袁教官没有追着他找麻烦。
“你姐姐周盼已经没事了。”天河跑过去兴奋的和周识惟几人说了云祈尘第一时间传来的消息。
“真的吗？”周识惟期待的看向天河，眼睛里的疲惫透露出他昨晚没睡好。
“真的，等下晚课甚至可以找周老师打个电话，别担心了。”天河一边说一边带着他们加快脚步朝食堂走去。
天河的端着里面有藕皮花生壳和一碗馊粥的餐盘坐在周识惟对面。旁边的孙锐凑上来说：“老大，你朋友还真挺靠谱的啊！”
“当然。”天河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波涛也问道。
“这里不方便说，晚上回宿舍再说吧。”洛天河小声说道，同时稍稍偏移筷子，指向教官巡视的方向。
孙锐颓丧的看着自己的餐盘：“可是老大你最近回来的都有点晚……”
云祈尘开着破旧的校车带着周盼到最近的汽车售卖店买了一辆白色的跑车。
“云特工，我家……”周盼犹犹豫豫的喊云祈尘，按云祈尘之前说的送她们回家的话，她的家里可能不欢迎她。
“我知道，你在南城师范大学读书对吧？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云祈尘打开新车车门对着周盼比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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