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也许是觉悟吧
康熙的受伤后，接下来的几天里，京城及周边地区接连发生多起类似的事件，几乎每一起都是复仇。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杀人者大多是女性，且彼此之间并没有明显的联系，似乎是各自为战。
裕亲王看着手中文书，眉头紧锁。他觉得这一件事情不是他能解决的。
“二哥，这……这可如何是好？”恭亲王忧心忡忡地问道。
“京城以及京城附近，出现了很多这样的情况，彼此之间没有联系，也不是有预谋的行动。这些杀人者实在是可怜，但也让人感到恐惧。”
裕亲王沉思片刻，最终决定：“走，去慈宁宫！”必须先稳住局势，再想办法解决根本问题。
慈宁宫中，太皇太后早就得到了消息，皇帝病了短短一个月，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纰漏，可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下令让百姓们看管好自家女子吗？那倒不如从根本上解决女子的愤懑。
裕亲王和恭亲王来了后，太皇太后沉默的坐在软榻上。
“你们来了。”太皇太后的声音微不可闻，好似沉吟。
裕亲王跪下道：“皇玛嬤，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是好？”
太皇太后叹息道：“自武后，男子对女子的要求逐渐严苛，到了宋朝时裹脚开始兴起，所有的女子为了追求这种美一辈子忍受剧痛。
我们是满族，但是自入关以来开始逐渐朝着汉人的规则靠拢，哪怕你们不愿意承认。
公主和亲，教养的公主往往都是温柔的，在大草原上如何能长命？
我们的格格也是有掺和外政的权力的，入关之前就是如此，是你们为了为了自己的权力收回了女子的权力，我们尚且如此，你以为外边能如何？
这种情况啊，堵不如疏，哀家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与其严苛管制以后生出更大的动乱，倒不如约束男子。
强抢民女的、殴打妻子的、宠妾灭妻的......”
可是该如何做呢？
接下来的事情太皇太后就不再参与了，反正正确的方法已经告诉了这两人，用与不用全看他们，具体如何做也全靠他们。
“哎......哀家这一辈子啊，倒不如她们潇洒一次。”两人走后，太皇太后轻声叹息。
苏麻拉姑轻声安慰道：“皇上孝顺，王爷们也孝顺，娘娘何必纠结呢？”
太皇太后轻轻摇头：“苏麻，这些话也就是安慰一下我们，皇家人最是自私，所有的感情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皇上也好，福全、常宁也罢......”
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在此之前朝廷下令，所有人有冤屈可以报官，当地的官员必须解决，不许私下杀人，特别是杀人全家这样恶略的情况。
所有人严格看管好自家的妻子/妾室，切勿出现这样的情况。
虽然还是没有明确的保障，但是那些男人们总算是怕了，一时之间，所有地方都处于安静状态，没有人敢惹怒这些疯了的女人。
而顾半夏在尼姑庵已经开办了很久的学堂，这是一个私人学堂，主要教这些无家可归的女子一些技巧，也会教一些道理。
今日的课堂讨论，顾半夏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籍，下边坐着的女人们也放下手中的木棍，坐直看向顾半夏。
“大家，接下来我们不再讲述，我们来互相谈一谈，我想知道你们过去都发生了什么？”
下边的人互相对视，都有一些犹豫，因为这是将她们的伤口再次撕开。
可是不撕开，是让好不了的伤口在心中生脓、发疮，一辈子活在那个阴影下吗？
顾半夏叹了口气，笑着开口：“我啊，本来是一个平常的农家女子，父母不重视女孩，在我之前捂死了三个女儿，我是第四个。
因为觉得生不出儿子了，留着我换嫁妆，二两银子就把我买断了。
我在夫家当牛做马，最后落得一身病，婆母也丝毫不放过我，我的女儿出生了，哪怕我之前生下了儿子，她的态度依旧恶略。
丈夫视我于无物，儿子被婆母言传身教，我就离开了那个家，那是个吃人的地方。”
片刻的沉默后，一位名叫李氏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我来自一个小村庄，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饱。父母为了给我哥哥娶媳妇，把我卖给了一个有钱人家做妾。
那家人对我非常不好，夫人整天打骂我，说我抢了她丈夫的心。我每天都要干最累的活，晚上还要忍受老爷的折磨。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偷偷跑了出来，结果被他们抓回去，打得差点死掉。最后，我还是逃了出来，来到了这里……”
然后一位名叫王秀的女子接着站了起来，她的神情比李氏更加坚毅，语气中满是愤怒。
“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丈夫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对我们很好。可是后来，他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大笔债。
债主逼迫我们还钱，甚至想要强占我家的房子。我的丈夫不堪重压，最终选择了自杀。留下我和年幼的孩子，无依无靠。
那些债主不仅没有同情我们，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负我们，甚至想要霸占我的身体。我忍无可忍，终于在一个夜晚，用厨房的刀杀死了那个恶人。
我知道自己犯了错，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和我一起受辱，所以就带着孩子来了这里，没想到...没想到都是跟我一样遭遇的女子。”
一阵沉默后，又一个女子站了出来。
“我是赵兰，我从小就被裹脚，那种痛苦至今想起来还会让我浑身发抖。
我父亲说，只有把脚裹小了，才能找到好人家。我每天都要忍受剧痛，走路时一瘸一拐，连路都走不好。
后来，我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他对我不闻不问，整日沉迷于酒色。我生了两个孩子，但他却宠幸小妾，甚至让小妾打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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