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农活

随着年龄的成长，除上学外，帮助父母干农活，也渐成了农村孩子的一部分。

  小学前，主要是帮助父母割草，和干些零碎的活。

  到了初中后，赶上农村土地承包制实行，劳作方式都是以家庭为单位，自主安排农作行为：春天，利用周末等假日，帮助父母春耕除草；夏天，收割自家的菜子、麦子等作物；秋季，则是帮助打碎耕地后的土块，和平整土地；冬季来临时候，每年都要和父母，拉上架子车去后面的大山里砍柴，准备积蓄越冬的烧火柴料。另外，由于村里不像现在安了自来水，以前都是到临村，或去自己村口井上拉水。架子车拉了水后，再一担子一担子，从大门口挑到里屋缸里，这样的拉水活动，基本每五天一次。去拉水是空筒子的上坡路，回来虽然重车毕竟是下坡路，所以这件差事，在初中基本都是我来帮父母干的。挑水先是小半桶挑，后来劲大了，人长个子后，就换了成人用的挑担。留下印象最深，且最辛苦的，就是夏收小麦的季节。小的时候由于在生产队过着大伙同耕同收的日子，自己年龄小也没有任务概念，但到了上初中后承包责任田时代，多数是和父母同吃、同作和同息，也渐少了儿时的童趣，更多是农活的劳作和辛苦。那个季节的日子，整个农村机械化程度低，再加上农田到户后，都是分成了小块的耕地，原始的牛耕、人收割，成了首选和传承的方法。单就割麦子，都是在烈日当空的时候进行，头顶日，背朝天，弓着腰、匍匐前行同时，还要忍受麦穗，对皮肤戳裂，加之汗水浸润，也是很疼痛的。每年夏收完后，人都被太阳晒黑了一圈。割麦、拉麦、摊麦碾压、堆麦草、晾晒麦子颗粒、交售公购粮、积攒农家肥料、开垦麦茬地……等一系列的农作流程，等上初中后，就逐渐渗入了我的生活。

  由于要农耕，家里也先后养活过好几种大牲畜，从夏天到冬天牲畜的草料，也是我们要准备的，也包括牲畜圈舍粪便清理、平时草料切碎和牲畜喂养。总之，在我初中年代，学习外，帮助父母干农活，是我第二个份内的事情，通过农村的农活耕作，自己也逐渐体会到了，农村的艰苦，有些劳作，现在想来真是又小又细，简直就不能用价值来等价衡量，它只是生活一部分和依附体，那个年代，也不能这么论价值和选择，农民和农民的儿子，只能从事农活耕作，历代相传。自己从小时候的稀奇、模仿参与，到后来劳作，乃至形成习惯，这是那个时代，农村孩子的成长经历，也是一个标准农民，形成过程的必然和定型。但随着年龄成长，和后来接触外面思潮，逐步增多，我开始逐渐厌倦起农村的辛苦岁月，特别是周围环境变化，和逐步接触到城里信息，盼望、梦想脱离辛苦农村劳作，逐渐在我脑海中产生，这也符合那个年代农村人家，对子女的期待和教育。后来，高考制度的也恢复，这种望子成龙，脱离农村辛苦的希望，也当然的成了乡民们对孩子教育的最终，但凡能有希望看到，还能认真读书的儿女，父母都会不予余力的支持孩子，所以当我进入初三，特别是后来补习时候，父母尽量减少了干农活对我的拉扯，一门心思希望让我读书。那个年代，除了托关系，和接班进城成为公家人外，就成了一条路，参加高考可以合法离开农村，是唯一的选择，后来大家都形象叫这，为“跳农门”，取“鲤鱼跳龙门”典故。于是，我的这个梦，在后来的初三补习过程就中，成了强烈的精神动力，理所当然的承载起了父母对我的寄托。也是一个我，从模糊走向后来清晰的选择。自觉形成了好好学习，离开农村，成为一名真正的公家干部，坐办公室，且不用出很大的体力，摆脱农村人的那种生活状态，和作息方式的美好奢望，鞭策着我。想法淳朴而实际，现在想来，有的想法和提法土的掉渣，但如果没有那时的经历、那时的年代、那时的氛围……，是没可能产生和赢得如此动力的，所以感谢农村的出身、农家的劳作、农村的乡亲和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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