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需要适应
我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先去熟悉一下环境。”我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也需要一些空间来适应新的生活。
......
我埋头在显微镜前，对着复杂的细胞结构一筹莫展。
这个领域对我来说完全是陌生的，我感觉自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厉砚站在我身旁，耐心地讲解着实验的步骤和要点。
“别着急，慢慢来，你很聪明，很快就能掌握的。”他的声音低沉，像一股暖流，抚平了我内心的焦躁。
“谢谢。”我低声说道，心里充满了感激。
“来，休息一下。”厉砚带着我来到茶水间，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
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疲惫的身体得到了些许缓解。
“新家住得还习惯吗？”厉砚递给我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关切地问道。
“嗯，还不错。”我捧着咖啡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那就好。”厉砚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们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
“厉教授，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坐在我旁边的姚姐笑着打趣道。
“平时看你都挺高冷的，对杨清然倒是特别照顾。”姚姐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解释说：“我和厉教授在山里待了五年，比较熟悉，所以……”
姚姐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那可不一样，以前厉砚没进山的时候，就在这里工作，对我们啊，那叫一个高冷，跟冰山似的，我们私下都叫他‘厉冰块’呢！”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原来厉砚是这里的老员工了。
怪不得他操作咖啡机那么熟练。
姚姐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挤眉弄眼地说：“厉教授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见啊，清然，你可得好好把握！”
她朝我眨眨眼，一脸“我看好你们”的表情。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姚姐，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姚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傻孩子，好男人不抓紧，以后老了怎么办？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只能敷衍地笑笑，心里却想着，感情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我捧着咖啡杯，看着杯中旋转的咖啡，思绪飘向了远方。
休息结束后，我起身，把还剩半杯的咖啡一饮而尽，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走进实验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厉砚正站在实验台前，低头记录着数据，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专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更加冷峻。
“你来试试。”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低沉而磁性。
我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记录的数据上，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符号，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我按照厉砚之前的示范，开始操作仪器，我的动作很小心，也很熟练。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显示出实验结果。
“一次就成功了。”厉砚终于抬起头，看向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学的果然很快。”
“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涌起一丝小小的成就感。
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我送你吧，顺路。”厉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他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外套。
“不用了，我想散步回去。”我婉拒道，心里却有些慌乱。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散步回去，我只是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姚姐的话，在我的心里掀起了波澜。
厉砚愣了一下。
他深邃的眸子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也没勉强。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车门后。
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驶离。
我长舒一口气，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家。
路过一家蛋糕店，想起明天还没准备早餐。
我推门进去，买了两个面包。
付完钱，正要离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徐颜。
今天的她，打扮得格外精致，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淡雅，和五年前那个骄傲自信的徐颜几乎一模一样。
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了。
她走到柜台前，声音轻柔地对店员说：“你好，我想订一个蛋糕，是小孩子过生日的，要卡通图案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今天是周年的生日。
我竟然忘了。
徐颜像是这时才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笑着打招呼：“清然，好巧啊。”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回应。
推门离开。
蛋糕店的甜腻香味被我甩在身后，空气中弥漫着初秋的凉意。
他们的世界，与我再无瓜葛。
徐颜还愿意为周年过生日，这很好。
至少，周年不会缺少母爱。
徐颜看着我推门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随手拿起柜台上一个装饰简单的巧克力蛋糕。
“就要这个吧。”
她漫不经心地对店员说，然后掏出手机付了款。
提着蛋糕盒，徐颜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蛋糕店。
回到家，周不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年则在一旁玩着积木。
“年年，看阿姨给你买了什么？”
徐颜脸上堆起一个甜腻的笑容，走到周年面前，将蛋糕盒打开。
一个普通的巧克力蛋糕出现在周年面前。
没有卡通图案，没有精致的装饰，甚至连根蜡烛都没有。
周年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蛋糕，然后继续低头玩他的积木。
“谢谢阿姨。”
他语气冷淡，仿佛徐颜只是一个陌生人。
徐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表情。
“年年，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特意给你买的蛋糕，你不喜欢吗？”
她蹲下身，试图去摸周年的头。
周年却猛地躲开了她的手。
“我不喜欢。”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抗拒。
“我不要你买的蛋糕。”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我也不想……过生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
“我只想要……妈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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