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但你也没问啊
跟那位认识不到五分钟的男学生的想象差不多，任索现在的确在遭受东承灵的严酷对待。
天莲学院一开始是按照万人学院四个年级进行建设，虽然尚未完全竣工，但学院也只有大一年级，因此教学楼空教室多得是，教室202旁边的201就没人上课。东承灵走进来看了看，确认里面没人，便招呼任索过来。
任索一进去，东承灵就马上将他压到墙上，捂住他的嘴巴，迅速关上教室门。
任索被东承灵整个身子贴住，感觉暖体入怀，马上将双手举起来，不敢动，不敢动。
东承灵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窗帘，直接用念力拉上两侧窗帘，而今天下午又是阴天，教室内顿时一片微暗。她还嫌不够，抬起头看向角落的摄像头，轻轻吹了口气，任索便看见摄像头结了一层白雾。
不知道是法术效果还是念力效果，反正就很酷炫，用来布置杀人现场或者密室杀人都非常方便实用呢！
东承灵做完这些才松开捂住任索嘴巴的手，小声问道：“索，你有急事找我？”
她对任索来教学楼找她，感觉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因为她在上课时手机是处于关机状态的，任索有事找她的话，当然只能直接过来教学楼了。
但她比谁都了解任索，任索绝不是会为了琐碎小事而出门，也不会为了琐事而浪费时间。
任索肯定是有事来教学楼找她，如果这件事和她有重要关系，那任索多半不会管什么课堂纪律，肯定会直接冲进来拉着她就跑；但如果这件事只是跟任索自己有关，他反倒会遵守课堂纪律等下课再说。
东承灵就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寻个由头让任索出来。
当然，他们两个的说话声音的确影响课堂纪律了，虽然东承灵很喜欢他说‘东承灵天下第一’，但影响课堂纪律是不好的。
虽然不知道任索的事有多严重，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对策局带人破窗而入抓捕他，但东承灵依然按照最高规格来与他谈话：屏蔽所有观察源，保证这场交流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绝不会泄露出去。
不过东承灵此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奇怪——她为什么会下意识感觉任索是出了大事来找她，而她为什么又这么驾轻就熟地布置好隐秘环境，仿佛心里早有预案。
“其实……不是什么急事啦。”
东承灵这么大张旗鼓，让任索很是不好意思。他将牛皮纸袋递过去，讪讪笑道：“送你的。”
东承灵接过纸袋，迟疑了一下：“我可以在这里打开吗？”
“当然。”任索说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告诉我。”
东承灵从纸袋里拿出一条围巾，她明显愣了一下。借助微弱的光线，她看见这是一条粉色的围巾，浅粉的底色被蛋黄色的十字分割成一个个大格子，没有什么图案，但仅仅是颜色配色就让这条围巾显得很是可爱。
“礼物我本来是打算今晚给你的，但今晚你又要补课，然后我寻思要不要明天圣诞节给你的，但想了想送礼物还是要趁自己记得的时候赶紧送，我觉得我明晚多半就会忘了这件事……”
任索非常认真地探讨自己的记忆力，发现东承灵还在看着围巾，便说道：“你喜欢这两个颜色吗？”
“喜欢。”东承灵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粉色和黄色的？我平时从来没有……”
她的衣物多半是白色和黑色，偶有几件不一样的，也是以前乔木依带她去买的，她生活里根本没有出现过粉色和黄色，任索怎么知道的？
“猜的，小玖的衣物不都是你买的嘛，我见她衣服都是以黄色和粉色为主。”任索叉着手说道：“大人喜欢什么，在小孩子身上是最容易体现出来的，例如我爸喜欢书法就非要我报书法班，我妈觉得晾衣服的男人很帅气就非要我晾衣服，我自己喜欢打游戏，心里早就有一份《必须带着孩子一起玩》的游戏清单……”
说着说着任索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等等，我妈……”
看着陷入沉思的任索，东承灵噗嗤一笑，又说道：“但我平时从来买穿过黄色或者粉色的衣服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赵火平时还不会暴露他是个二次元呢。”任索歪着脑袋看着东承灵，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买粉色或者黄色的衣服？”
东承灵脸微微一红，视线游离，沉吟道：“我觉得……那些颜色应该不太适合我吧……太幼稚了……”
“我明白我明白，”任索非常理解地点点头：“我在玩魂系游戏之前，也觉得这种虐玩家的游戏不适合我，结果就停不下来了……你之前也不太在意穿衣搭配，选衣服怕不是跟我一样，专门挑耐脏的颜色，随便穿穿吧？”
“也就是在给小玖挑衣服的时候，你才会尽力为小玖挑最好的衣服。”任索嘻嘻笑道：“你跟我一样，都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嗯。”东承灵发出可爱的鼻音，轻轻应了一句，低着头看围巾。
任索说道：“所以实践出真知，你不如戴上试试吧。”
东承灵放下牛皮纸袋，拿着围巾，眼里闪烁了一下，脑海里掠过一个念头，抬起头对任索说道：“我以前没戴过围巾，我不知道怎么戴。”
“用最简单的方法咯，你就用上吊那种方式绕脖子一圈……”
“不如你帮我戴吧。”东承灵将叠得方方正正的围巾递给任索。
任索眨眨眼睛，没有犹豫，接过围巾帮东承灵围上。
“我也不会怎么打结，就只会这样绕一圈，绕两圈，然后根据喜好将尾巴放前面或者放后面……”
帮别人戴围巾双方自然要贴得比较靠近，绕围巾的时候，任索更是要将手绕到东承灵脑后。东承灵欣然享受任索的服务，小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抓住围巾的两端，任索瞄了一眼现在的环境：昏暗的教室，遮蔽的摄像头，两个小声说话的人……要是任索忽然勒紧围巾，马上就是一个完美的凶杀案现场。
甩掉脑子里愚蠢狂妄又作死的想法，任索认真看了看东承灵，点头说道：“很合适啊。”
“真的吗？”东承灵有些犹豫，问道：“会不会太幼稚太少女了？”
“所以才适合你啊。”任索笑道：“你刚才没听见我和你学生的对话吗？你是漂亮、身材好、讲课又好，声音又好听，实力还是全莲江第一的女老师，穿得少女点不是正好吗？”
东承灵依然很是踌躇：“但……不太符合我的形象……”
任索想了想，隐隐约约知道东承灵为什么这么犹豫：东承灵她本身是不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这不代表她不会被人影响。
她没别人想象得那么硬核古板，她也是有一颗粉红梦幻的少女心的，任索从她为小玖装扮的房间就看出来了——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她下意识隐藏了自己喜欢粉色，喜欢可爱事物的态度，假装自己是一个实用主义者。
任索眨眨眼睛，问道：“你喜欢求道者吗？”
“喜欢。”东承灵点点头，又补充一句：“就像喜欢偶像那样喜欢。”
“你记得上一次求道者出现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
东承灵想了想：“不是很记得，但……”
“但她穿得是很好看的衣服吧？”任索笑道：“求道，修炼，和喜欢穿好看的衣服没有任何冲突的，你的学生也不会因为你是一位年轻漂亮可爱的女老师而看不起你——甚至全勤率会达到200%呢。”
“我也不是说要让你改变什么，平常穿运动服完全没问题，毕竟方便耐脏。不过，如果你突然来了兴致……”
任索帮东承灵整理了一下围巾，笑道：“少女风的承灵，也是很可爱的呢。你以后要是不穿这类衣服，那我和你的学生都真的是亏爆了。”
“能触发的成就，还是保留一下吧，像我穿少女风，多半就只能被人骂太变态……”任索耸耸肩，说道：“当然，如果我穿少女风被人称赞很可爱，那就更变态了……”
东承灵甜甜一笑，也伸出手帮任索理了理围巾，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任索松了口气：“喜欢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上课了。”
“没其他事了？”东承灵问道：“索你就是特意过来送我围巾的？”
“是啊。”
“我没喊你出来的话，你还会在教室里等？”
任索点头：“嗯，如果你那位学生没搭讪我的话，我肯定会玩一节课手机来等你下课。”
东承灵疑惑道：“但你不是很讨厌浪费时间吗？”
“嗯——”任索叉着手沉思片刻，说道：“这个也要看情况，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我当然不干，例如无聊的聚会之类的……但因为承灵你浪费一节课，那还属于我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为了送礼物，他去市区来回快两个多小时了，对比之下东承灵只需要他浪费一节课，已经很良心了。
“而且只要给我一个主线目标，我是不怕浪费时间或者走岔道的。虽然说是浪费时间，走了一些弯路，但说不定也会触发什么支线任务，拿到一些珍贵道具什么的……”
“这不，我才发现承灵你在学生里人气这么高，也算是一个大发现了。”任索笑道。
东承灵说道：“我以为你不喜欢等待。”
任索点头又摇头：“看情况，如果是无聊的等待我当然不喜欢，但如果是等你或者等下课，那等待的这段时间反而会很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享受过‘还剩几分钟放学’这种期待感了。”
任索说着说着发现东承灵正笑着注视他，心里忽然一惊——他好像将自己说得像是一个喜欢被人放置play的变态啊！
任索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今晚要我去接小玖吗？今晚你还要上课，时间有点紧吧？”
东承灵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呢，我是和你一起养小玖的，虽然我只负责周六日的陪玩。”任索摆摆手，“那今晚我就和小玖在外面解决咯？”
“那你别和她吃油炸食品，吃健康一点的。”
“知~道~啦~”
等任索离开后，东承灵才将窗帘恢复原状，驱散摄像头的雾气。她想了想，还是将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回牛皮纸袋。
讨厌浪费时间，但愿意为我浪费时间；
不喜欢等待，但会享受等我；
东承灵回去教室，窸窸窣窣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她将牛皮纸袋放在教坛下来，继续讲课。
大多数学生都迅速进入学习状态，只有唯一一位坐在第七排的男学生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那个兄弟没有回来，反倒是东老师拿了他的牛皮纸袋回来！
东老师与那位兄弟在外面足足呆了五六分钟，时间好长！
东老师笑容笑得好甜，声音超温柔超悦耳的！
难道…
难道…
难道东老师将那位兄弟打了一顿，还抢了他的东西，凭借教学的名义获得愉悦的快感？
那位兄弟仅仅坚持了五六分钟嘛！？
四转修士好可怕！
但现在的东老师真的好漂亮，好甜好温柔，仿佛整个人在发光，甚至连她的眼睫毛都快要翘起来，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东老师上课就好了……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东老师心里到底有多爽啊！
……
……
下课后，东承灵又回答了学生们半小时问题，最后柔声拒绝了学生们的进餐邀请，提着牛皮纸袋离开。她在路上打开手机，顺便上微信看有没有信息。
她看见朋友圈出现一个小红点，本来对刷朋友圈完全不感兴趣的她，这时候忽然鬼使神差点进去一看。
然后，她便看见任索发了一条朋友圈：
「学院附近居然新开了一间河里捞鱼火锅店！」
「9点以后埋单还能有8.8折优惠！」
「小玖非要吃这间！」
「唯一的问题就是要等一个小时的队。怎么平时大街上都不见一个人，吃个饭就忽然冒出这么多人了……」
「但只要集齐10个赞，我和小玖一边喝不限量酸梅汁一边吃不限量花生米来顶顶肚子消磨时间了！」
东承灵顺手给任索点了个赞，然后算了算时间。
任索9点钟就差不多回来，她也是9点钟就下课，而且任索是从外面回来，她甚至还来得及回家换套衣服。
东承灵心思已定，便去饭堂吃饭了。
……
……
晚上9点，天莲学院女生宿舍，正在换衣服的古月言对林羡鱼说道：“你真的不去吗？”
正在看综艺的林羡鱼将两只脚丫子缩到椅子上，蹲着看电视。她听到班长的问话，十只脚趾头抓了抓椅子，摇了摇头：“不去不去，我就算通静电也不会发光，连当电灯泡的资格都没有。”
古月言沉默片刻，走到林羡鱼后面，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说道：“但你不去的话……我跟他聊完论文之后就没话题了……”
林羡鱼叹了口气，关掉手提电脑，老老实实换衣服穿鞋子，心想班长也就只有害羞别扭的时候才会这么可爱，这时候她就很想戳一下班长的屁股欧派来测试一下班长的反应了……
穿好衣服的林羡鱼转头一看，问道：“你要戴围巾去？”
“嗯。”古月言说道：“我其实就是想戴给他看。”
林羡鱼问道：“那你隔几天再戴不也可以吗，非要今晚过去？”
古月言摇了摇头：“我占不到圣诞夜，总得在平安夜占一点便宜吧？”
林羡鱼想了想，点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找出一条围巾戴上。
古月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宿舍——林羡鱼平时也戴围巾，像这样能保暖并且能提高生活质量的事，她几乎都不会错过。
林羡鱼这时候却是俏脸一红——我又不是班长，更不想戴给任大哥看，我只是因为外面风大才戴围巾的！嗯，就是这样！
当林羡鱼走到宿舍楼下，却看见班长呆呆地抬头看着夜空。
林羡鱼抬起头，看见今晚的月亮是个朦朦胧胧的凸月，像是个烙饼，半圆半不圆。她算了算时间，今天是农历十九，月相应该是下弦月亏凸月。
“班长？”林羡鱼上前拍了拍古月言的肩膀，古月言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她回过神来，说道：“好啦？那我们走吧。”
“班长你怎么看着月亮发呆？”
“没什么，只是……”古月言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月亮好像在召唤我。”
“什么，班长你终于要成为美少女战士，代表月亮惩罚坏人了吗？”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半路，却是遇见一个熟人——从另外一栋女生宿舍走过来的任星美。
三人见面的瞬间，都是如同杀手刺客般将视线锁定到对方的第一要害——脖子上。
无一例外，三个人的第一要害都被不同款式的围巾保护着。
“…小星星你也去任大哥家吗？”林羡鱼率先打破僵局。
“是啊，我今晚要和哥打游戏打通宵，一起走吧。”
三人继续前行，不过一路上非常安静，就连最多话的林羡鱼都安静得像条咸鱼。
静谧之中，奇妙的预感开始在三人心中萌发。
等她们走到教职工宿舍楼下，便看见一辆车停在2号宿舍楼下，里面走出一个哪怕穿着冬装也难掩身材曼妙的丽人。她们四人八眼相对，视线依然迅速锁定到对方的脖子上。
她们四个的脖子都是被不同款式的围巾保护着。
“晚上好，你们也是过来找小索的？”
“是的乔姐，我们是过来找他谈一下论文……你呢？”
“巧了，我也是想跟他聊一下对策局论文的问题。”
“我哥可能还没回来，我带你们上去先开门坐着吧。”
任星美这个提案获得众人的认可，而当她们准备进去宿舍楼的时候，旁边宿舍楼的玻璃门打开了。
穿着贴身白色毛衣和黑色裤袜的东承灵从里面走出来，她们五人顿时十目相对，视线自然而然落到对方的脖子上。
大家的脖子，都是被不同款式的围巾保护着，免受寒风的吹袭。
一直保持甜美笑容的东承灵脸色微变，她走过来问道：“你们这么晚过来找索啊？”
“是啊，”乔木依眯着眼睛，笑吟吟地说道：“大家都是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找他……”
“……但现在，大家可能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呢。”
林羡鱼猛地给了自己肚子一拳，让自己死死憋住狂涌而出的笑意。
任星美眼珠子转了转，表情有些无奈。
古月言抬头看了看月亮，脸色微微有些茫然。
东承灵恢复恬淡的笑容，放在身后的双手十指绞成一团。
乔木依叉着双手，狐媚般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扬起露出危险的笑意。
宿舍楼楼下的黑铃铛都远离她们，跑到对面草丛里面去了。
“灵姐姐~~”
这时候，小玖那软糯的声音远远响起，她们看见小玖一路小跑过来，往东承灵要抱抱，东承灵笑着蹲下来抱住她，问道：“今晚吃了什么啊？”
“今晚吃了火锅！”小玖摸了摸肚子，奶声奶气地说道：“吃得饱饱的！”
“嗯嗯。”东承灵点点头，这时候乔木依俯下身子，摸了一下小玖的围巾，笑问道：“哎哟，小玖，这是你的新围巾吗？”
小玖的围巾是粉色底色，上面有一只小小的九尾狐，非常可爱。
“是啊，这是大哥哥送给我的！”小玖昂起脑袋，十分神气地说道：“大哥哥亲手织的！超~~~~好看！小玖超~~~~~喜欢！”
“又是他亲手织的啊。”乔木依笑吟吟地点点头：“小玖，那你觉得我们的围巾好看吗？”
小玖看了看面前几位大姐姐，小巧的琼鼻耸了耸，神气的笑容瞬间耷拉下来，转过身‘哇’的一声跑向后面走过来的任索。
任索挠挠头，蹲下来接住小玖，笑问道：“怎么了？被姐姐们欺负了？”
小玖瘪着嘴问道：“为什么姐姐们也有围巾？”
“因为天气冷，风很大啊。”
“但为什么她们也有大哥哥亲手织的围巾？”小玖鼻子耸了耸，她完全闻得出来，现在所有人身上戴的围巾都是任索亲手织出来的！
“因为是我送给她们的啊。”任索眨眨眼睛，回答道。
“大哥哥你不是只送给小玖的吗？”
“不是啊，我辛辛苦苦织了很多条呢。”
“但大哥哥你为什么不告诉小玖，你还织了很多条围巾送给其他女孩子？”
“但你也没问啊。”
任索心想不止是女孩子，男孩子也送了两个呢。
任索一边安抚小玖，一边抬起头看向东承灵、乔木依、古月言、任星美、林羡鱼，隐隐感觉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你们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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