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淹死的小人鱼不会吧不会……
叶简抱着一只闷闷不乐的小人鱼走进医院, 汤不诚的秘书快步迎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叶先生好。”
秘书先是向叶简打过招呼，而才对汤不诚道：“汤先生, 神庭总部那边传来文件, 他们利用灰晶研发出一种新型武器，昨天刚进行过实验, 数据都在这里。”
汤不诚接过文件一看，登时蹙眉：“他们还没有放弃？这样的武器绝不能用于城市，一旦落入有心人之手，果必不堪设想。”
洛翎抬头，叶简注意他的神『色』, 开口询：“什武器？”
“他们暂时命名为, 灰荷弹。”
汤不诚将文件递给叶简。
“我之前不是和您说过，三大s级城市因为研发一种新资源而封城，那种新资源就是灰晶。”
“三个月前, 神庭对外宣布发现灰晶。谁也不知道灰晶是突然出现，还是早已存在、一直最近才被挖掘出来——这一点，恐怕就连最初的发现者神庭都说不清。”
“他们只知道, 这种灰『色』晶石蕴含庞大的能量。为此神庭和禁地很快展开合作，一起研发灰晶, 试图将它制成武器。”
“包括我在内，有不少城市负责人一直反对贸然开发这种来源不明的晶石, 但我们的反对没有用, 一周前他们研发出灰晶为能源的武器，只是一直对外保密，直将这种武器投入实验，才对一些高级守望者和城市负责人公开这一消息。”
叶简翻开文件, 第一页只有短短一句话，是那场实验的结果——三公里内，b级下异兽皆尽毁灭。但该区域污染严重，守望者禁止踏入。
叶简：“这个只能针对b级异兽？”
“目前是这样，但它还针对守望者和普通人。”汤不诚声音低沉，“据说灰晶之内蕴含特殊的污染物质，这种污染虽然能够抹杀一数量的异兽，却也会对人类造成致命伤害。”
“灰荷弹爆发，三公里内的区域皆被污染覆盖，普通人踏入即死，就连已免疫异兽污染的守望者都无法承受——也就是说，那片区域会在顷刻间沦为死地。”
叶简：“我记得，异兽都是在城市附近活动。”
“没错！”汤不诚道，“异兽行踪无法控制，且大靠近城市。灰荷弹一旦投落，城内所有人都将深受其害。那时就算成功消灭异兽，有什用？”
“其实，也有一些异兽会在荒野活动。”旁边的秘书道，“我想神庭的初衷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他们是出于好意——”
“神庭从来不会做什好。”汤不诚冷下脸，“这种武器一出，比起抹杀异兽，对守望者的震慑显然大。”
“比于禁地，神庭一直想控制所有守望者，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现在的灰荷弹就是悬在守望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威慑之下，谁敢抬头？”
秘书似乎还想说什，略一犹疑，终究是低下脑袋：“您说得对。”
汤不诚再转向叶简：“叶先生，您之和神庭打交道一要小心。我和他们交涉，知道那里没什好人。”
“如果他们之真的将灰荷弹投入实战，灰荷弹爆发的区域您千万别靠近，而且您的人鱼也算异兽，同样会受致命的污染。”
叶简抱紧洛翎：“谢提醒。”
洛翎眉心紧蹙，似在思索什。
秘书在这时道：“不过，暂时不用担心实战的题。灰晶数量稀少，灰荷弹成本研发太高，目前耗尽资源也才研发出两枚，一枚用作实验，一枚存放于神庭总部。”
汤不诚道：“看他们的意思显然是要大力研发。说真的，灰晶从何而来，他们尚未弄清就已急不可耐地开采。谁知道这种古怪的晶石会不会像最初的大污染一样，再度给我们带来灾难？”
这句话落下，叶简注意洛翎神『色』不对，低声道：“你之前听过灰晶吗？”
洛翎摇摇头，同样小声道：“没听过，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关系，”叶简安慰他，“我们要去的是禁地总部，不会和神庭有关联。”
洛翎轻轻应了一声。
说话间，众人已来汤名的病房前。
两天不，汤名的状态确实比叶简初时好转很，皮肤上的黑『色』斑块几乎消失不，脸庞虽然依旧苍白，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憔悴支离。
汤不诚道：“叶先生，一切您的身体为重，如果发现不适，可立马停手。”
叶简微微颔首，指尖轻抬，落于汤名额前。
他的眸深邃幽寒，倒映出汤名眉心之间那枚细小如米粒的黑『色』晶石——森森黑气自晶石周身冒出，缠绕于他指间，一点点消融于他的体内。
这一次的净化很短，不过数秒间便已结束。
叶简收手，神情如常，只是心底略有些可惜。
他并没有忆起什，记忆封存，丝毫未动。
“叶简，”洛翎的手贴上叶简额头，“没吧？”
叶简对他笑笑：“没。”
至此，汤名体内污染皆被清除，再过不久就能醒来。
汤不诚欣喜万分，连连感谢叶简。叶简则有一个题：“你的弟弟为什会在城外遭遇污染？”
按理来说，汤不诚作为城市负责人，应该不至于让自己弟弟陷入那样的险境。
而提起这个，汤不诚声音登时冷淡几分：“是因为神庭。”
“我弟弟原本是位优秀的研究者，他关于晶石的研究理一度得神庭重视，神庭甚至派人来接他，希望他能前往总部，帮忙开发晶石内的能源。”
“只是，他们答应过会好好保护我的弟弟，却让他在刚出城时就遭异兽袭击，此一直昏『迷』不醒。”
是神庭。
叶简若有所思。
如果汤不诚所言为真，那神庭这个地方，似乎确实不是什好处的组织。
他再开口：“禁地和神庭比怎样？”
汤不诚：“禁地比神庭低调很，他们的人也好打交道一些。”
叶简轻轻颔首，斟酌着再出第三个题：“你知道黄昏庭地里，有一片名为黄昏之湖的湖泊吗？”
“黄昏之湖？”汤不诚道，“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听说那里的确有一片特殊的湖泊，至于怎个特殊法，我不太清楚。”
“毕竟那是三大s级城市之一，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也许只有那里，才能发现真假。”
叶简：“谢，我会留意的。”
虽然汤不诚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但这个答已足够。
叶简抱着洛翎向汤不诚道别，汤不诚一愣：“您打算走了？真的不留几天吗？我还想好好感谢您。”
在得叶简的拒绝，他有些遗憾地道：“既然这样，让我的人送您一程吧。”
“不过，这里毕竟离黄昏庭地太远，中间要穿过片异兽区域，所您可选择两条路线。”汤不诚道，“一条是开车绕路过去，沿途会过一些城市作为补给点，最终抵达黄昏庭地——这条路线对安全，只是时间有点久，大概需要半个月。”
“另一条是开车直行，我们可将您一路送离黄昏庭地稍近的一座c级城市，但接下来就是一片b级上的区域，我们的守望者小队无法穿行，只能靠您一人通过。”
“好消息是，只要穿过那片区域就会来一座a级城市，那里有直接通往黄昏庭地的专车。选择这条路线的话，算上您独自的行程应该也只需要四五天。”
之所提出一条路线，是因为汤不诚考虑叶简是一位a级守望者，实力强大，那片b级上的区域应该不会对他造成少威胁。
叶简同样觉得一条路线适合他，这样一来，一周之内他们就能抵达那座s级城市。
夜『色』已深，叶简抱着洛翎之前的房子，睡前拍拍这条小人鱼：“明天就出发，好好休息吧。”
洛翎点点头，望着身边的叶简，有点小期待。
如果黄昏庭地真的有黄昏之湖，那他的逆鳞很快就能长来。
而且，他的觉醒期也将来临。只要渡过觉醒期，他就可和叶简海里。
这并非久远的情，而是就在不久之。
“等海里，我要给叶简建一个漂亮的宫殿。”这条小人鱼开始嘟嘟囔囔，“还要把漂亮的珍珠都给叶简，还要——”
叶简：“还要吐泡泡。”
洛翎表情严肃：“我记得。”
他还欠叶简三百万，也就是三百万串漂亮的泡泡！
不过这样一来，叶简就会天天待在海里看他吐泡泡了。
洛翎加期待，往叶简怀里埋了埋。
叶简安静地注视这只心情很好的小人鱼。
希望一切顺利。
希望这只小人鱼能平平安安地渡过觉醒期。
——第二天清晨，叶简抱着『迷』『迷』糊糊的洛翎，身边跟着诺米，向汤不诚告别，坐上离开的车。
汤不诚目送叶简远去，久久静立于原地。
“汤先生。”
他的秘书出现在他身，点开通讯手环：“这里有个东，需要您来处理一下。”
“——和叶先生有关。”
汤不诚转身：“让我看看。”
。
装甲车很宽敞，两辆车子的排甚至嵌着两口大鱼缸，是昨晚改造出来的。
诺米泡在车的鱼缸里，叶简抱着洛翎坐在前车，低头。
洛翎趴在他的肩膀上，耳鳍微垂，整只小鱼蔫巴巴的。
叶简中划过担忧。
今天早上，洛翎一直是这样。
他一开始为这只小人鱼只是昨晚没睡好，现在看来，明显不太对劲。
叶简轻声道：“哪里难受吗？”
洛翎延迟两秒，小声了一句：“不难受。”
他的确不是很难受，鱼尾的伤口麻麻的，却不是很疼。
但不知为什，今天醒来之，他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提不起什精神。
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叶简眉心微拧，抬手——
洛翎虽然没什力气，但还是一下子按住他的手：“我不要喝『药』。”
他抬起脸，睛湿漉漉的，巴巴望向叶简：“哥哥，我不喝。”
叶简沉默。
洛翎他不说话，开始努力地往旁边的鱼缸挪。
叶简赶紧扶住洛翎，把这条小鱼轻轻放进宽敞的鱼缸里。
洛翎立马咕嘟咕嘟沉了下去。
叶简：“？”
水面上只有小人鱼的半个小脑袋，叶简还没说什，洛翎咕嘟咕嘟浮上来：“哥哥不用管我，泡进水里之，我感觉好了。”
叶简：“……真的吗？”
洛翎很认真地点头：“真的。”
他说完，吐出一串泡泡，沉进鱼缸里。
叶简无声地轻叹一口气。
他知道，这条小人鱼是不想“喝『药』。”
不过，人鱼本来就生活在水中。既然洛翎说泡在水里会舒服一些，那他就姑且信一下吧。
叶简安静地在鱼缸边等待，看着一串串小泡泡毫无规则地从水底浮出。
嗯……这条小鱼吐的泡泡似乎好看了一点点。
叶简这想着的时候，那一串串小泡泡忽然消失，鱼缸里面再无动静。
不吐泡泡了？
叶简没有说什，而是继续耐心地等待。
然他就看这条小鱼缓缓漂浮上来。
面朝下，一动不动地漂浮在水面上。
叶简：“？”
叶简轻戳一下洛翎。
洛翎一动不动。
叶简再戳一下。
洛翎一动不动。
叶简：“？？？”
他的小人鱼被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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