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黑之魔女

　　这奥术之塔，虽然在外边看着气势恢宏，但里边的陈设却就跟个地球的办公楼似的。异世界风格内装的办公大楼，来来往往的办事员则是一个个笼罩在袍子里的法师。正面大门有个接待处，还有漂亮的法师小姐姐坐在那里读着厚厚的书，大概是在摸鱼。

　　于是孔佑之走上前问道：“我们想求见奥术之塔的主人，夏洛莉·斯特恩大人。请问您能为我们通告一下吗？这是艾希瓦雷国王的介绍信。”

　　说着，孔佑之便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信封来。这信封用蜡封严，上边还打上了阿卡林王的蜡封印章，看着就不像是伪造的。

　　“我明白了，请稍候。”前台小姐姐接过信封看了看蜡封上边的印章，便拿出了名为“手机”的奇怪魔法道具，不知跟什么人汇报了一番。孔佑之趁此机会瞥了一眼她看的书，却发现是本艰涩难懂的魔法书，不由大汗了一把。

　　“二位请这边来。”小姐姐收起魔法道具，领着孔佑之和梅赫尔来到大厅中央的魔法阵上。这个魔法阵刻画在地面上，散发出的光芒浮现在半空之中，具有着庞大的魔力。

　　法师小姐姐拿出魔杖，用魔力在空气中刻下一行幽蓝色的字符。然后她魔杖轻点，那些字符便开始变幻顺序，这才成功引动了魔法阵。

　　“用加密的乌沙赫咒术文来引动法阵么，似乎有点儿意思……”孔佑之饶有趣味地看着前台小姐姐的作为，然后便感觉全身被柔和的魔力包裹住，视野瞬息变幻，便来到了另一处。此处的空气中弥漫着极为浓郁的魔力，如果不是资深的法师或高等级的战士，根本就难以立足，甚至有被溺死的可能。

　　“这里是奥术之塔的顶层，夏洛莉大人就在更里面的位置。只是在下没有权限继续陪同二位，实在抱歉。”小姐姐轻声说道，微微鞠躬，随后退到一边。不过她的眼里带着好奇之色，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的楼层。

　　但她对于如此之高的魔力浓度显然很不舒服，呼吸有几分急促，所以还是立刻使用魔法阵离开了顶层。

　　孔佑之和梅赫尔继续往里走，视野之中十分幽暗，但却有着奇妙的幽蓝色光点在空气之中浮沉。那是魔力结晶，是从饱和魔力场中析出的魔力实体。如此之高的魔力浓度，孔佑之也是第一次见到像这样的地方。

　　左右两边和头顶的墙壁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魔力回路。蓝色的魔力在复杂的回路之中不断流淌，仿佛地球那边的集成电路板。孔佑之能看出，这些魔力回路似乎就是用来维持这片魔力场的装置。

　　穿过走廊，两人来到圆形的大厅。头顶上是奥术之塔的圆形穹顶，穹顶上则刻画着周天星盘，标记着奥尔穆兹德世界的周天星象，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而微微旋转，不断调整着正确的角度。

　　一道道幽蓝色的魔力回路脱离墙壁，与穹顶之上的星盘相连缀。但魔力似乎并不是从内部输出，而是从外部输入进来，从光辉之日哈万伽赫、黄金之月索鲁什、白银之星乌沙赫这三大星辰处汇入，再分散到整个星盘，将魔力场连成了一个整体。

　　所有魔力回路在地面与穹顶的星盘之间交错，交织成一棵巨树的外形。幽蓝色的巨树在幽暗的奥术之塔顶层扎根，与星盘不断交换着魔力，形成了这方巨大的魔力场，汇聚出浓度甚至能饱和到析出的魔力海洋。

　　这样的大手笔，就算是孔佑之如此擅长学习，也完全搞不明白其中的机理。这不是魔法，更不是神圣术萨满术之类；奥术虽说多种多样，但他也没见过这样的玩法。如果单独拿出一部分来，孔佑之说不定还能弄懂一二；但所有的一切缠在一起，他可就什么都看不懂了。

　　不过唯一能搞清楚的就是，这里的庞大魔力是从外边汇聚进来的。既然魔力主流是日月星这三个点，那么自然是要有三个大魔力源才行。联想一下这玛尔塞拉城的情况，能提供如此多魔力的自然只有其他三座法师塔了。

　　让其他三座法师塔都给奥术之塔供能，只能说这里真不愧是奥术之都吗？

　　走近那棵魔力回路组成的幽蓝色大树，两人这才看见那棵树下坐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那小女孩儿见两人靠近，微微抬起头来，孔佑之这才看清她的脸。

　　白皙的俏脸，小小的琼鼻，棕色的秀发扎成双马尾垂在脑后。额前的斜刘海遮住了一只右眼，而左眼之前则悬着一片单边眼镜。她身着黑色的长裙，裙边使用了大量的蕾丝花边，活脱是个哥特真萝莉的形象。

　　“你们，就是客人吗？”哥特萝莉站起身，提起裙边微微行礼道。

　　“是的，我们来此拜访黑之魔女，这是艾希瓦雷王的介绍信。”孔佑之也躬身回礼，拿出了阿卡林王给的信封。

　　“……”眼前的小女孩儿微微张口，只是并没有接过那封信，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那抹惊讶便消失无踪，她的脸上显出了甜美的笑容来。

　　“原来是勇者大人，妾身失礼了，”小女孩儿笑着说道，向一旁的地上轻轻一指，“请坐吧，勇者大人，梅赫尔公主，卡拉已经与妾身说过你们的事情了。”

　　在她指点之处，幽蓝色的魔力团块不断析出，魔力结晶凝聚成泛着蓝色幽光的圆桌和椅。随手便能利用魔力创造出物品，这样的技术根本闻所未闻。所以孔佑之和梅赫尔顿时便明白了她的身份。

　　“原来您就是黑之魔女前辈，刚才实在太过失礼！”梅赫尔连忙说道，心里想着这世界究竟怎么了？活了一千年的妖精种英雄是个少女也就罢了，怎么连活了一千年的人类种老妖婆都能是个萝莉呢？

　　“无妨，毕竟第一次见到我样貌的人都会有所怀疑，所以我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夏洛莉·斯特恩轻笑着耸了耸肩，从空间戒指里取出茶壶和茶杯，泡上茶水，“两位还请用茶。”

　　“多谢……”孔佑之挠了挠头，他发现这老萝莉的单边眼镜并不是架在鼻梁上，更不是嵌进眼窝，而是凭空悬在眼前。大概是单纯使用魔力把它吸附在左眼前方的吧……

　　于是孔佑之便对老萝莉说了自己的诉求。他想在玛尔塞拉学习奥术，希望传说中的英雄，黑之魔女夏洛莉·斯特恩能成为他的老师。

　　“……”黑之萝莉沉吟了片刻，这才问道，“那么勇者大人，您知道奥术究竟是什么样的技术吗？”

　　“我认为，奥术是高效率处理魔力的技术，”孔佑之按照自己的理解说，“神圣术需要消耗部分魔力奉献给神明，魔法则需要消耗那些魔力来引起游离魔力的共鸣。萨满术我没学过，所以没怎么了解，不过应该也差不多。奥术的魔力运用效率比其他三者都要高些，大概是这样……”

　　“有道理，对于低层次的术法来说，确实是奥术效率更高，”黑之萝莉微微颔首，却又摇了摇头，“但如果是多人施展的大型术法，无论是魔法，神圣术还是萨满术，实际效率都要远高于奥术。因为它们分别从游离魔力，神明和自然生命力中借到了力量，而奥术师只能依赖自己的魔力而已。”

　　“是这样吗？”孔佑之也不甚了解，因为他也没比较过大型术法的魔力消耗问题。他自己的魔力是真得多，而且打出来的威力是真得不怎么样，所以也没个比较。

　　“请您认真听好，奥术实际上并不是那样的技术，”老萝莉摘下左眼之前悬浮的镜片，露出了一只水灵灵的棕色眼眸，其中满是认真的神色，“它是妾身的先祖，摩西·斯特恩，从他的家乡，也就是勇者们的世界带过来的技术……”

　　“什么？奥术是从我的世界那边带过来的技术？”孔佑之不由吃惊地打断了老萝莉的话。他可不知道在地球那边有什么人能凭借魔力做到飞天遁地，手搓丸子，发射激光之类的事情。

　　“妾身的先祖是这样说的，至于真伪……妾身也不知，”黑之萝莉耸了耸肩，脑后的双马尾微微晃动，“而奥术的目的，则是令凡人通过长久修行，能够登临神明的境界。”

　　“从人到神么，这也太……”孔佑之刚想吐槽，却又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在地球那边似乎还真有研究如何从凡人逐渐接近神明境界的。那种奇怪的神秘学问，在华夏国知者甚少，但在欧美那边似乎一直都比较流行。

　　就像华夏人总想着修仙一般，欧美人也同样想要接近上帝的境界。

　　“勇者大人请看，”夏洛莉·斯特恩轻轻挥手，在孔佑之的面前便出现了一面幽蓝的图样，上边绘着许多个圆圈，并且有一道道路径将圆圈相连，“这是原理图，是从人到神一步步攀登的阶梯。这便是奥术的本来面目，也是我们斯特恩一族的秘密。”

　　“卡巴拉生命之树……”孔佑之如是说道。他认识这图，但也只是见过而已，实际上并不如何了解。当初知晓“卡巴拉”这个词汇，也只是因为舍友玩的某毒X粉网游有个叫“卡巴拉的记忆”的装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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