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下院小比
临近隆冬，天气越来越寒冷。
进出青莽山的猎人和寻宝客已经很少了，景云城外的水运商船码头也失去了往日的繁华，据说洛水的上游开始封冻，自然大大影响到了来往商旅的数量。
这个时候，景云武院迎来了月度的武试考核。
景云武院每个月都要举行一次弟子的武试考核，除了检验弟子的基础武艺修为之外，还通过相互切磋、挑战的方式，来提升弟子们的荣誉心和战斗水平。
另外，武院方面也借助武试考核，挑选可供培养的优秀学员。
由于月度的武试考核只针对下院数千弟子，所以被称为“下院小比”,区别于一年一度的全武院武试考核，后者正是“武院大比”！
咚！咚！咚～
清晨的时候，太阳刚刚出来，笼罩青莽山的雾气还没有散去，雄浑宏亮的钟声打破了武院的平静，传递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整个下院仿佛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立刻变得忙碌喧嚣起来，无数弟子纷纷离开了宿舍，逐渐往大演武场方向云集。
卫长风也是其中的一员。
和别人三三两两的结伴不同，他只是孤身一人。
不少认识卫长风的下院弟子，都有意无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甚至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卫长风啊！”
“卫长风还真的来参加小比啊，他不怕死吗？”
“听说他拜在东方上师门下学剑，临阵脱逃也丢不起这个人吧！”
“呵呵，临时抱佛脚有用吗？郝雄郝大师兄可不是吃素的！”
“不自量力！”
多半是幸灾乐祸的，也有惋惜不解的，没有人看好卫长风能战胜郝雄，大家都躲瘟神般躲着他，只是投来嘲笑、轻蔑、鄙夷的目光。
但卫长风对于来自周围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全都置若罔闻，他不紧不慢地穿过长廊，来到了大演武场。
“卫师弟...”
旁边忽然走过来一名青衫弟子，拦住了卫长风的去路：“我们说两句！”
对方正是李晨，是卫长风在景云武院里极少数有交往的同辈。
卫长风跟着他走到大演武场的角落边，问道：“李师兄，有什么事？”
李晨挠了挠头，说道：“我刚刚在东方师兄那边得到一个消息...”
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卫长风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淡淡一笑道：“是什么坏消息？还是说出来痛快！”
李晨苦笑道：“听说郝雄得到了一副品质上佳的铁鹰拳套，另外还听说他昨天晚上服用了一枚上品朱参培气丹，到了生死擂上，你可得小心啊！”
朱参培气丹是三阶的丹药，功能增补元气滋养体魄，而且药效持续的时间很长，对武者来说是极好的修炼辅助类丹药。
尤其对郝雄这样的“体修”来说，提前服食一粒上品朱参培气丹，无疑能让他在今天的比试中修为达到最巅峰的状态，在战斗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按照景云武院的规则，弟子在生死擂上一决生死，为了公平双方都不能借助丹药、暗器、毒物等等额外手段，但是提前服用丹药却不在这个限制之内。
说白了，这是利用规则漏洞！
而拳套恰恰是体修武者用来克制剑修武者的有力武器！
两个消息，果然都是坏消息。
卫长风却是神色不变，晒然道：“看起来某些人是希望我死得越快越好...”
生死相斗，自然无不用其极，更何况他还有不少财雄势大的仇人。
李晨真的很佩服卫长风，因为换成是别人，在生死对决之前突然听到两个如此不利于自己的消息，心神难免会有影响。
先前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卫长风这两个坏消息，也是这个原因。
但卫长风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据我所知，武院里面有不少人押你在半刻时输，还有一刻时的...”
李晨说道：“听说赌注都下得很大！”
卫长风露齿一笑：“那李师兄你有没有下注？”
李晨坦然点头：“下了，我下了两百两，押你大盘赢！”
他苦笑道：“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卫长风伸手拍了拍这位李师兄的肩膀，说道：“押我输的，让他输得掉裤子，看我赢的，我不会让他失望。”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却是饱含着强烈无比的自信和自傲！
李晨顿时愣了愣。
卫长风笑笑，大步朝着演武场里面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李晨心里蓦然产生了激动之情，忍不住在后面大声说道：“卫师弟，我看着你赢！”
不少经过的弟子不由投来诧异的目光。
此时此刻的大演武场，已经云集了数千名下院弟子，能来的全都赶来了。
因为武试考核对他们很重要，如果连续三次通不过考核，就要被武院方面给清退掉，以前付出的金钱和努力全都白费。
但是这一次的下院小比和往常有着明显的不同，出现了不少上院弟子的身影，而且来观看的上师长老竟然多达七八位！
注意到这个情况的下院弟子们都激动和兴奋起来，很多人预感到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熙熙攘攘的大演武场涌动着异样的气氛。
咚～
铜钟再次敲响，让整个大演武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一名身穿劲装的武师翻身跃上位于正中央的演武台，运足真力高声吼道：“景云武院，下院弟子武试考核正式开始！”
他的声音传向四面八方，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院小比，正式开始！
由于以前武院方面不知道举行了多少次同样的考核，所以整个过程都早已安排妥当，数千弟子遵照入院时间区分出不同的团体，有条不紊地参加武试。
作为一名进入景云武院刚满一个月的新学员，卫长风依然还算是新月弟子。
新月弟子的第一次武试考核，要求其实是很低的。
双臂有百斤的力量，能够熟练地演练一遍入门的基础拳法，就算通过！
对于卫长风来说，这当然没有丝毫的问题。
他在武师的监督之下，轻轻松松地举起了百斤重的石锁，再用半柱香不到的时间打完入门拳路，很快宣告通过了武试考核。
同其他通过考核的新月弟子一样，过关的卫长风在演武场上事先分配的位置盘腿坐了下来，耐心等待着今天真正的重头戏上演！
在坐下的刹那，他感觉到数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如同芒刺在背！
这些目光全都来自位于后方左右两边的演武台上。
景云武院的大演武场里，总共有五座演武台，最大的位于正中央，其余四个分布在四个角落方向，平常除了供武师演示武技之外，也当弟子的切磋对决擂台。
而今天除了中央的大演武台之外，其它四个小演武台都被长老上师和上院弟子们占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面的芸芸下院弟子们。
通常来说，这样的情形只出现在武院大比的时候！
卫长风很清楚其中的原因，他眼观鼻、鼻观心地稳坐不动，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盯着自己的目光，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今天真有好戏看了！”
位于演武场南角的演武台上，一名踞坐在檀木椅上的红脸老者哈哈一笑，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坐在另外一边的干瘦老者，满带着揶揄之色。
他们两人分别占据演武台的一半位置，身边都有六七名上院弟子陪同。
这名红脸老者身宽体胖看起来像是一名坐享安逸富家翁，说话声如洪钟气势十足，奇特的是在他的脑门上长有一颗婴拳大小的肉瘤子，红彤彤的非常惹眼。
武院之中只要是稍有见识的弟子都能借此认出，这位红脸老者正是讲武堂的上师长老——先天强者岳关飞！
另外，岳关飞也是景云武院新任的藏书阁阁主。
至于他揶揄的对象，则是另外一名上师长老王安国，景云王家的族老！
景云王家在武院总共有两名上师，分别是王安国和王安室，后者因为卫长风而被欧阳峰重创，不得不暂时退隐修养，拱手让出了刚刚到手的藏书阁阁主宝座。
如此一来，王家在景云武院苦心经营的局面等于是毁了一半，只剩下王安国单独一个，哪里有资格抗衡如日中天的东方氏？
所以这件事情，在景云世家大族中引起了相当的轰动。
而岳关飞作为最大的得益者，他看热闹偏向卫长风也在情理之中。
王安国的脸色阴沉难看，“哼”了一声说道：“岳大瘤子，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夫不妨告诉你，今天这场比试，姓卫的小子是死定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显然将卫长风视为不得不拔的眼中钉、肉中刺！
岳关飞笑眯眯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大瘤子，说道：“这么有把握啊？看起来你们王家费了不少的心思，不过小心阴沟里再翻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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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巫师时代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一个全新的领域出现并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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