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番外】滋味
秦大少夫人从来不知道她的嫉妒之心竟然会那么强, 在娘家人回到京城之后，在柳玉莲一步步前进的时候，秦大少夫人的内心也慢慢发生变化。
在秦大少夫人的眼里, 她自认为自己就是柳家最为厉害的姑娘。她是嫡长女, 从小到大得到的东西也多。家里的姑娘都比不上她, 就是小时候的柳玉莲也是那样。
嫡长女比嫡次女得宠, 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柳玉莲等人回到京城之后, 秦大少夫人能感觉到家人的一些变化。婆家的那些人对她确实更好了一些，可是秦大少夫人有时候也听人说她不如柳玉莲。
秦大少夫人当大姐当习惯了，她习惯于那些事情都按照她所预料的发展。她就没有想到柳玉莲会变得那么厉害，周围的人都在说柳玉莲的好。
以前, 多少人说秦大少夫人贤良淑德的, 而现在，那些人都去说柳玉莲的好了。
这也让秦大少夫人慢慢迷失，她享受着柳玉莲和娘家给她带来的好处，她又觉得柳玉莲太过冷情。
因此，秦大少夫人就自以为是，她以为自己是当大姐的，她就能去说那些话。以至于她和柳玉莲之间有了矛盾，她在柳玉莲及笄礼上，都敢表现得不大欢喜。
这也就导致秦夫人等人不满, 秦家人根本就不希望秦大少夫人去得罪柳玉莲。柳玉莲不喜欢搭理秦大少夫人, 何尝不是秦大少夫人自己作的。
于是秦夫人给秦大少爷通房丫鬟，秦大少爷接受了。早在秦大少夫人怀孕的时候，秦大少爷就有接受秦大少夫人送的通房丫鬟。
在这些男人眼里, 那都不是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女人而已, 那就是如何都好, 要就留下，不要的话，那就发卖出。
男人爽了，他们才不管女子是如何想。何况，女子总是被教导要三妻四妾，还有人家要女子主动给男子纳妾。女子怀孕的时候不能伺候丈夫的时候，女人小日子来了，她们不能伺候丈夫，那么她们就得让别的女子去伺候她们的丈夫。
在秦大少爷去那个通房丫鬟那边的时候，秦大少夫人还不能多说。秦大少夫人最大的孩子都差不多十岁了，若是她去说，那她就是善妒，她不能容人，那些人必定就要说她。
秦大少夫人道景宁侯府跟柳母说，柳母就是那个态度。柳母不多管，柳母的意思就是秦大少爷多年没有纳妾，就算秦大少爷现在纳妾，那么他们也不好阻止。
以前，是秦大少夫人主动给秦大少爷通房丫鬟，等一段时间，她就直接发卖那些通房丫鬟。而这一次，那个通房丫鬟是秦夫人送给秦大少爷的，秦大少夫人就不能直接发卖通房丫鬟。
“夫人。”秦大少夫人身边的丫鬟见她闷闷不乐，丫鬟顶多就是让厨房的人多做一些秦大少夫人喜欢吃的东西，“您尝尝，这是刚刚做好的，还冒着热气呢。”
“放在那边吧。”秦大少夫人不想吃什么点心。
秦大少夫人就觉得挺心塞的，她就觉得那些饭菜和糕点都没有那么好吃。
当秦家几个妯娌聚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妯娌还劝说秦大少夫人几句。
“大哥对大嫂算是情深的了，我家那个早早就纳妾了。”
“可不就是，我还怀着身孕，他就把人的肚子搞大。”
“我们这样的人家，男人，哪里能没有妾室的。”
“这还只是通房丫鬟，又不是真的妾室。至少也得等她怀上孩子，这才能让她成为妾吧。”
……
秦大少夫人听到这些人的话，她就觉得这些话刺耳。
当初，其他妯娌的夫君有了妾室，秦大少夫人还想着自己的夫君不错。秦大少夫人就是觉得她的夫君没有让通房丫鬟怀孕，没有那么早早有庶出的孩子，那就不错。
秦大少夫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道理，男人本就能三妻四妾的，就算她现在把那个通房丫鬟赶出去了，她的夫君迟早还是会有别的妾室。
她跟她的夫君那么多年，他们之间本身就没有深厚的感情。
多少门当户对的夫妻都是那样，表面有应有的敬重，那就不错了。
等到柳玉莲从海南回来，秦大少夫人知道要低头了。秦大少夫人知道柳玉莲跟她没有竞争关系，柳玉莲好，她这个当大姐的也能更好。
所以在柳玉莲去看薛老夫人的时候，秦大少夫人也去了。姐妹之间，稍微低点头，别人也就知道她的意思。
柳玉莲到了秦家，秦夫人很快就让人打发走那个通房丫鬟。
秦大少夫人以前从来不觉得柳玉莲的关系有那么好用，而这一次，她是真的体会到了妹妹的大用处。
只不过那个通房丫鬟是被打发走了，秦大少夫人对秦大少爷的感觉也不大一样。这一次的事情让秦大少夫人明白，秦大少爷要是想纳妾，那么秦大少夫人根本就阻止不了。
至于以前的那些事情，秦大少爷没有主动去睡其他女人，是秦大少夫人先给秦大少爷通房丫鬟，秦大少爷才去睡她们的。那也是因为秦大少爷没有深爱的人，秦大少爷是一个注重大局的人，所以他才那样。
当秦大少夫人想明白之后，她也就不在秦大少爷的身上放那么多感情。她就想着教导好女儿，等女儿长大以后……怕是女儿也要嫁给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这世上的大多数男人都是那样。
别看穷苦人家是一夫一妻，那也是因为他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去养妾室。
柳芳等人进京了，在这些姐妹之中，秦大少夫人对柳玉琴最好。只不过柳玉琴去其他小镇了，秦大少夫人跟柳芳接触多了。
柳玉莲和何锡元成亲之后就住在公主府，秦大少夫人也不好总是去公主府找柳玉莲。而柳芳偶尔会去找秦大少夫人，一来二去，秦大少夫人和柳芳的接触已经增多。
早在西北的时候，柳芳就已经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当她再跟秦大少夫人接触的时候，她也就不去说柳玉莲的不是，也不多说柳玉莲的好。
柳芳能感觉到秦大少夫人不大喜欢他们总是在她的面前说起柳玉莲，柳芳想想也对，秦大少夫人比不上柳玉莲。若是她自己，她必定也不希望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说妹妹有多好。
“南麓女子学院还真是不错。”柳芳来看秦大少夫人的时候，还笑着道，“表姐妹在一个学院，也能相互照应。”
柳芳不大喜欢大女儿，但是她还是希望大女儿能多学学。
秦大少夫人明白柳芳的意思，柳芳夫妻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难免需要其他人多看顾一点。秦大少夫人也跟女儿说过几句，不过她没有让女儿过分照顾柳芳的女儿，重要的是女儿自己过得好。
“好好学吧。”秦大少夫人道，“等到以后，也许你的女儿也能进研究院。”
“进不进研究院，这倒是无所谓。”柳芳道，“重要的是能明事理，等她长大以后，给她找一个好婆家，就是这样了。”
柳芳哪里可能多管，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管得很清楚，又怎么可能多管女儿。她就是觉得一个女人，还是找一个好婆家才是最好的。
这天底下有多少人能跟柳玉莲那样，柳芳就没有看到多少个。柳芳倒是看到一些女子太过强悍，以至于婆家不喜欢。
“小妹总是忙。”柳芳道，“我过去找她，有时候都看不到人，都说她没在府里。也就少过去，就过来看看大姐。”
柳芳更想跟柳玉莲打好关系，可是这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就只能想着跟秦大少夫人打好关系。她们是姐妹，柳芳想自己比柳玉琴好很多，自己又不像柳玉琴那么能折腾。
“小妹是忙。”秦大少夫人点头，“她时常去庄子上，还去别的地方，不是总是待在家里。她有时候就去看书，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我们闲聊。”
“是。”柳芳道，“我们若是去……偶尔去一两次就好。小妹宴客的时候，也有给我们请帖。”
柳芳认为柳玉莲对他们这些人不差了，要是换成别人，别人绝对没有这么好。别人可能就不给他们帖子，那么他们也不能说自己是柳玉莲的亲戚，他们不能强势进去。
“对，这样就好。”秦大少夫人说这话，她是说给柳芳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一段时间来，秦大少夫人都觉得秦大少爷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那都是因为柳玉莲有跟她来往，小妹没有跟她断亲，所以秦大少夫人必须承认这一点。
“我做了一些糕点，本来想送给小妹吃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我做的那些糕点还不如小妹府里的厨子做的好吃。”柳芳道，“小妹做的糕点味道更好。”
柳芳想自己送糕点过去，那也不合适。要是自己做的糕点味道好的话，那么她就可以送糕点过去。关键是她的厨艺没有那么好，柳芳就不好总是厚着脸皮送过去了。
“嗯。”秦大少夫人微微点头。
柳芳见秦大少夫人对她的态度比较冷淡，她也不在意。只要别人知道她和秦大少夫人的关系还可以，那就行了。
哪里能这个也要，那个也要的，这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等柳芳走后，秦大少夫人皱了皱眉头，柳芳过来的时候总是笑着，这让秦大少夫人都不好早早打发柳芳走。她不能让别人觉得她跟柳玉琴的关系好，她现在就是让别人觉得她对其他的妹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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