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离别晚餐
那天的晚上，西南大陆发生了魔兽攻击农村的事件，云兮小道士收到清远师父的飞鸽传书让他赶快前去救援。没有了云兮的晚餐，显得越发冷清，胖子飞和迎弟给他们上了丰富的菜肴，虽然大家都没有说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但是毓儿很清楚，这顿可能就是最后的晚餐。
“如意，你也长大了，明天你和毓儿去清远师父那儿吧。”大夫人没有放下手里的筷子，仿佛这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故作云淡风轻地说着，“你也该学点本事了。”
这件事情大夫人昨夜与毓儿商量过，学本事什么的也不过是哄如意罢了，真实的目的当然是让他去清远师父那避难。大夫人说，如果那个人需要一个出气筒，那就让她们来吧，她要毓儿带着如意有多远逃多远。
其他几位夫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如意夹菜，她们温柔地看着如意，微微笑着，苦涩而幸福。
“我不太想去。”如意放下筷子，面色沉重。
“为什么呀，你不是一直想超过云兮吗，跟着清远师父学本事多好呀。”
“就是就是，在那里又有云兮陪着，我们和师父说好了，小毓儿也可以跟着你。”
几位夫人有些慌乱地哄着如意，在她们心里，如意还是当初那个随她们哄骗的孩子，原以为今天也会如此，要是往日的如意一定会高声喊着“太棒了”，可是今天他却没有。
如意看着满桌的饭菜，有些哽咽，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你们就有事情瞒着我，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你们是真的爱我，所以即便你们有事情骗我，我也觉得那一定是为了才撒的谎。我不去戳穿你们的谎言不代表我不会知道，只是我不想知道罢了。”
几位夫人的笑容在这一刻僵硬住，大概是如意的笑容太过天真，她们常常忘记了金如意已经长大。包扣毓儿在内，因为如意总是对一些事情表现的毫不在意，他的吊儿郎当给毓儿产生了这家伙真是个傻子的错觉。
说的也是，都已经这么明显了，即便是傻子也会察觉到不对吧，更何况金如意的脑子比毓儿想象的还要灵光。
如意扫了一眼大厅，一盏盏灯笼挂在屋檐下，今日夜晚的茯神山庄也依旧明亮，只是少了人烟的气息，平常总会有几个家丁在如意耳边说些有趣的故事，但是今天，却只有上了年纪的老管家静静地站在身后。
“他们都走了呢。”如意看了一眼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的老管家，神情显得很是失落，“我被叫做扫把星的时候，他们还都守着我，陪我玩。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给人带来灾祸了，为什么他们走了？”
大夫人不敢与如意的眼睛对视，在这种情况下她更加无法和如意说出实情，她是个十分厉害的女人，唯独在面对金家男人时她会失了方寸，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你们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想要瞒着我，我都没关系，我可以不去听。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让大家都去避难的地步，我不可能不去管。为什么要让我和毓儿去清远道长那里？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大到需要清远道长这样身份的人保护我了吗？为什么你们不和我一起走，是想独自承担这一切吗？”
如意一口气将这段长长的话说了出来，他真的很聪明，基本上每一句都击中了大夫人的要害，让这位强势的女人感到害怕，也有一丝丝高兴，这个孩子的确比她想象的要成长了许多。
但是，大夫人还是在坚持自己的谎言，她高高地仰起头，倔强地说道：“我们茯神山庄能有什么事情？杂都地区你还能找得出比我们更加强大的家族吗，没有。我和其他几个姐妹只是希望你去清远道长那里多学学罢了，看看云兮，再看看你，我们的教育方法实在是差道长太多了。”
这还是大夫人第一次对如意说如此重话，其他几位夫人面面相觑，对于这些溺爱儿子的傻瓜母亲们来说，责备如意比登天还难。
“是呀，你现在是小小男子汉了，是该和清远师父多学习，等你变得和云兮一样强大了，到时候就轮到你来照顾我们了。”
毓儿看着几位夫人前言不搭后语的劝说，她抓抓脑袋，不知站在哪一边，金如意可不是真傻子，这种情况下反而只会让他更加起疑吧。
如意低着头不说话，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满脸发红的模样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但是忽然，他的眉头一松，展露出愉快地笑容，天真烂漫地说着：“说的也是呢，我要变得更强，保护你们。我答应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清远师父那。”
他的转变没有任何过渡，但是因为他以前就是容易被说动的性格，因而大夫人她们也没有任何诧异，她们松了一口气，高兴地夸着如意真乖。
那天晚上，虽然没有家丁和丫鬟的伺候，但是他们吃的一顿狠愉快的饭菜，如意在努力装出乖宝宝的模样哄着大夫人她们高兴。就像普通的家庭一样，一家人在欢声笑语过了一夜。
但是毓儿很清楚，金如意不过是在伪装罢了。
“你真的会乖乖和我去清远师父那吗？”晚餐后，毓儿悄悄问如意。
如意眯着眼，带着怀疑的眼神反问毓儿：“小流星，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大娘那边？”
“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了啊！”
“是吗？”如意撇撇嘴，附在毓儿耳边小声说道，“当然，不去。我知道大娘他们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但是既然他们那么希望我去，我总要装出来让她们高兴一下。如果家里有危险，我怎么可能一个人逃跑，丢下她们不管。”
“果然如此。”
如意只是猜到了大概，但他却还不清楚对方的恐怖之处，他抱着头小声嘟囔：“谁也不能欺负我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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