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84 分得很清楚
秘术师是个什么玩意，伊莓不知道。
倘若光是看字面上，说不定会被误认成新世界系统下的职业。
可这女孩子乖巧地拖着一条腿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丁点都不像是刚才举刀就砍的人。
伊莓端着碗正在吃饭，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鱼，早上红莲烤了两条。
女孩看着伊莓端着饭碗吃的干净利落，也莫名地开始吞口水了。
可是……坐在她对面那个闪瞎人狗眼的精致男人……呜呜，杀气好重啊。
而且，那个男人，嗯？
“哇，他是精灵？”女孩终于发现这位仿佛cosplay一样造型的高贵男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他的耳朵是尖尖的！
女孩拖着伤腿，围着夏兰杜迪一顿转。
伊莓眉心一皱，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手腕一翻，破夜就握在手中。
“坐下还是再断一条腿？”伊莓的声音冰冷刺骨。
女孩瞬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乖巧的犹如一只兔子。
红莲端了一碗热汤走过来，分外无语地摇了摇头：“尊主，海带排骨汤。”
伊莓嗯了一声，红莲将汤放在桌上，给伊莓用小碗盛了一碗。
“真有架子，你该不会是什么人家的大小姐吧？”女孩小心翼翼地看着伊莓冷着脸喝汤。
夏兰杜迪正襟危坐，从没见他这样过。
红莲不忍心，盛了一碗汤，递给夏兰杜迪。
“陛下，还有鱼和米饭。”红莲轻声问道。
夏兰杜迪看了伊莓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将箱子扔到后院的夜焰和桃乐丝带着一身的冷风回来了。
“哇，有热汤。”夜焰跑了过来，闻到了香味，可是看到那个女孩子，他就生生刹住了脚：“唉，她还在啊。”
女孩默了个：“什么叫还在，我不该在么？”
伊莓眼睛一横，女孩乖巧地捂住嘴，乖乖地坐回椅子上。
屋里的气氛，相当的冰冷了。
特洛伊不太适应这种情况，毕竟平日里大家都其乐融融的，冷不丁板起脸来也是挺难熬的。小心翼翼地凑到桌边来，特洛伊瞄了一眼规规矩矩吃饭的精灵王和一脸霸气侧漏的伊莓，仿佛这俩人灵魂互换了一样。
伊莓沉默地吃完了饭，上楼去泡澡了。
爱弥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伊莓在她房间里的浴缸里泡澡，整个人都愣住了。
“伊莓姐？”爱弥儿揉了揉眼睛，分房间睡之后伊莓除了自己房间是绝对不会去别人房间的。
“你给我预备一套衣服，看起来正式一点。”伊莓歪着头趴在浴缸里，想了想：“或者符合我身份一点的。”
爱弥儿登时就醒过来了，真正地清醒起来：“要谈判？”
伊莓靠在浴缸上，热水蒸腾的脸有些泛红：“嗯，算是吧。”
楼下，特洛伊抱着胳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陛下，你们俩……吵架了？”特洛伊试探地问。
夏兰杜迪吃完了饭就又去沙发上坐着看书了，听见特洛伊问，抬起眼来看了特洛伊一眼：“我不知道。”
他这会儿似乎很有心情跟特洛伊聊天，特洛伊眼睛都亮了，太难的了这。
“大王，你们俩是聊什么话题的时候聊崩了么？”特洛伊倒是不指望着夏兰杜迪什么都说，只能往自己觉得有可能发生的方向问。
伊莓的脾气不是那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个性，而且对夏兰杜迪，伊莓尊敬更多一点。哪怕知道自己辈分比夏兰杜迪大的时候，也是尊称一声大王。
况且……特洛伊牙酸了酸，要是伊莓做错了说错了什么，大王会这么乖巧？
呵呵。
伊莓看着镜子里的龙袍，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爱弥儿的脑洞。
“少女，我穿着身出去，万一人家动手，我秒死好么。”伊莓扒拉了一下脑袋上的凤冠。龙袍配凤冠，要多不伦不类就有多不伦不类。
爱弥儿脖子上挂着皮尺，盘起来的团子头上插着一根笔，围着伊莓转了一圈，貌似也发现了这身衣服过于隆重了。
“可是，我觉得要体现你千年老妖的身份，除了穿成睡美人她后妈，还真没有什么适合的造型。”爱弥儿的思维模式比较偏向于欧美，二次元也占了一多半。怎么都觉得这种压轴的场面该弄的往死里阵仗大才对。
伊莓将头发扯开，低垂着头，她的头发又长了许多。披散开来，几乎都要到膝盖的长度了。爱弥儿突然眼睛一亮：“哎，不然穿这套。”
炉膛里还有点木头，暂时不需要添柴火。特洛伊觉得肯定是大王哪句话没说对戳中了伊莓的逆鳞，伊莓八成是哭给夏兰杜迪看了，所以夏兰杜迪才这么拘束。
可是，伊莓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王哪次放在眼里了？
“大王，您就算不想说自己说了啥，您给我个方向，我也好帮你分析一下。”特洛伊觉得这俩人一旦吵架动手算是轻巧的，现在伊莓的战斗力又提升了这么多，万一直接跑出去杀人就不妥了。眼看要过年了，真的不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夏兰杜迪合上书，看着特洛伊：“我不知道她因为什么生气。”
特洛伊瞬间胃疼，他忘了，他们这位陛下，是个宇宙级别的直男……
简直要掀桌子了这事，倘若是他，甜言蜜语地哄一哄女孩子怎么都过去了。谁见过夏兰杜迪哄女孩子的？
哎，等下，不对啊。
特洛伊瞬间清醒过来：“大王，伊莓也不需要你哄啊。您老人家到底戳着她那块软肋了，她爆成这样啊？”
夏兰杜迪支着脸颊，抿了抿嘴：“我们那时候在说我对旁人态度的问题。”
特洛伊点点头，可以理解，毕竟精灵对人类的态度，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帝都那边全都是人类，现在系统又在悬赏魔王，早晚要一战的，可能就在过年之后。伊莓提出这个话题，想必也是担心夏兰杜迪到时候掺和进去。
“然后呢？”特洛伊拧着眉问道，这事看样子非常严肃啊。
夏兰杜迪淡淡地说道：“然后她就问我，会不会对别的女孩子也像对她那样好。”
咣当，特洛伊的马克杯砸在了地板上。
“啊。”特洛伊眼神都散开了，虚弱地啊了一声，后面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兰杜迪第一句说出来了，后面就顺溜了，接着说道：“我就说我为什么要对人类的女孩子好呢？”
特洛伊默默地捂住脸，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古人诚不欺我。
“然后她就生气了。”夏兰杜迪现在回想起来，莫名地觉得有点委屈。
明明前一秒还在好好地聊天，怎么下一秒就翻脸了呢。
特洛伊眼神飘远，他大概明白伊莓怎么想的了。
是啊，因为我不是人，你对我好。倘若有一天你遇到了也不是人的其他女孩子，是不是也会对人家好呢？
这姑娘以前没谈过恋爱是不是？！
特洛伊扶着脆弱的胃，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的。让他们俩自己研究去，只要不闹出人命来，怎么都属于情趣。
夜焰和桃乐丝隔着桌子看着那女孩子，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小一个人儿，居然能挥舞那么大的一把弯刀。”夜焰吐槽到。
桃乐丝也跟着点头：“就是啊，还能把人都剁开。人骨头没那么容易剁开的，你力气可够大的。”
女孩子干笑了两声，她现在腿上有伤，不能轻举妄动。伊莓那一镰刀其实也挺狠的，险险擦过她的股动脉，再偏那么一丢丢，她也就不用考虑晚上吃什么了。
而且那个人上了楼就没再下来，那个人打算把她怎么样呢？女孩认真地考虑起来。
伊莓走下楼的时候，青龙正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迎面碰到，顿时瞪大了眼睛，幸亏手稳，否则水果盘是要报销的了。
伊莓一身青衣，不是那种素色，而是层层叠叠的重纱刺绣，紫色的长发盘了一半，戴着白玉的簪子。长长的裙子，宽宽的袖子，确实是复古的造型，但是这身造型莫名地透露出一身的霸气来。
爱弥儿托着伊莓的长裙摆，小心翼翼地跟着下了楼。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想要跪拜的感觉？”爱弥儿得意地仰着头。
青龙眼睛忍不住瞟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夏兰杜迪。
红莲从厨房出来也看到伊莓这一身，眼睛抑制不住地朝着沙发上的夏兰杜迪飘过去。
“怎么了？”爱弥儿看他俩都在往单人沙发上看，也跟着看过去。
“哇，情侣装啊。”女孩大声喊道，满脸的崇拜。
围观众人：……
不仔细看其实很难看出来，可若是仔细看，伊莓这件衣服跟夏兰杜迪的黑色银丝星光长袍，领子和袖子几乎是一毛一样的，冷不丁还真有点情侣装的效果。
爱弥儿挠了挠脖颈：“哎，大王，你怎么能抄袭我的点子呢。”
伊莓一扯，将裙摆从爱弥儿的爪子里扯出来，摇曳生姿地走到女孩的对面，坐下。
女孩刚才喊了一嗓子，这会儿面对伊莓的冷脸，突然觉得刚才貌似不该喊。
“你胆子算是大的。”伊莓微微抬手，红莲赶忙倒了一杯茶过来：“秘术师，是一种什么职业？”
女孩一愣：“职业？”
伊莓点头：“就当它是一种职业吧。”
女孩想了想，嗯，貌似也可以这样说。
“啊，我才想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谢小小，叫我小小就行了。”女孩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来。
站在伊莓后面的各位都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来。
要是没有那一拉杆箱的碎尸和地上那锃亮的大弯刀，这姑娘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谢小小的笑容干净的没有半分阴翳，这是何等可怕的事。
但凡杀过人的人，眼睛都不会干净透亮，多多少少会留下阴影。可是那些杀了人，却仍然眼睛晶亮，甚至能够笑出声来的，都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这个谢小小，看起来，就挺有问题的。
“秘术师存在多久了？”伊莓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问道。
谢小小想了想：“差不多有两百年了吧。”
伊莓歪着头：“怎么形成的呢？”
谢小小认真地继续想了想：“嗯，祖师爷留下来的谱子说的是斩妖除魔。”
“妖……什么算是妖呢？”伊莓淡淡地问道。
谢小小盯着伊莓看了半晌，轻声说道：“我本来以为你是妖的。”
在交手到第十五刀左右的时候，谢小小看清楚了伊莓金色的眸子，她当时捏了一个除妖的决，可以让妖现出原形的。但是伊莓啥反应都没有地就砍下第十六刀了，谢小小还懵逼了两秒。
众人听她说，齐齐歪头认真思考起来，伊莓……应该算是妖吧？
树精，算妖怪么？妖精？可是伊莓是山圣，那就该超越妖道了吧？大妖怪的级别？
“你们脑子收一收，我也不是犬夜叉他爹，谁是大妖怪！”伊莓轻轻地敲了敲桌子，拉回众人的脑洞。
“那个，姐姐，你到底是啥？”谢小小倒是个好学的孩子，不懂就问。
反正伊莓肯定不是精灵，看耳朵就知道。也不是龙族，看品味就知道。那不是妖，是什么呢？
“不知道，反正不是人。”伊莓摸了摸手指头，淡淡地说道。
“额……那个，姐姐，反正我是打不过你的，但是，既然你不是人，为什么还要管我杀注册者呢？”谢小小有点不太明白。
种族，是一道鸿沟。那沟壑有千丈深，不是一步就能迈过去的。
人妖殊途，不是说人和妖不能在一起，而是人和妖，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那些美好的故事，成精的妖怪和善良的人相爱相知，那都是骗人的。
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人就是人，人永远会对任何其他种族产生好奇心，但他们也只是会对长得更像人类的族群感兴趣。
妖就是妖，人类可以用来吃，也可以用来看。却永远不会成为自己永远的伴侣。他们不懂，永远都不会懂作为妖有多辛苦。
还有那些半兽人……
半妖……
他们并非同人类混血，而是更加不得已。
伊莓歪着头看着谢小小干净的眼睛：“小姑娘，你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你清晰地分开普通人和非普通人。可是，做人，要与时俱进。现在已经是新世界系统的天下了，你能杀光所有的注册者么？”
谢小小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略尽绵力……能杀多少是多少呗。”
众人齐齐翻白眼，行，这姑娘还挺谦虚的。
伊莓轻轻地敲着桌面：“除了你，还有其他秘术师么？”
特洛伊眼皮一跳，低头问伊莓：“系统扫描不出来么？”
伊莓摇了摇头，显然，见到谢小小的时候，她就扫描过了，然而系统给出来的结果依旧是让她有卸载系统的冲动。
“注册者，也是人类。不是妖，不是魔。说不定就是一群玩游戏机的小屁孩。你杀了他们，就等于是杀了人一样。”伊莓支着脸颊淡淡地说道：“最后，这个世界上，只剩下魔族、精灵、吸血鬼、龙族、半兽人、兽人、妖、半妖。也不错，对吧？”
谢小小机灵地眨了眨眼：“姐姐，不会的，只要还有一个秘术师活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伊莓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想让蔡晴川见见你，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好朋友。”
谢小小眨眨眼：“蔡晴川是谁啊？”
伊莓点开系统发了个信息：“不知道圣骑士能不能摆平这个啊，这个我剑士是肯定不行了。”
有的时候不是级别不够，而是伊莓这个职业就管不了那么宽。
蔡晴川没料到才半天，伊莓就抓到了碎尸案的凶手，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啊，秘术师，你听过么？”伊莓挠着脖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若说秘术师，她肯定会往阴阳师方面想，可是这个谢小小拿着一把砍刀，根本也不像是阴阳师的样子。而且她的召唤术多半召唤出来的都是动植物，哦，动物。也没有召唤个什么魂魄之类的，所以这个秘术师大约是个他们从来不知道的行业。
“这太正常了，咱们国家多少人啊。十多个亿啊，还不算国外移民和黑在外面的呢。林子这么大，什么幺蛾子没有啊。”蔡晴川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如果这个秘术师真的就是狙击注册者，那伊莓抓到了一个就算是给广大注册者做贡献了。
“我让小松去带回来吧，到时候让他跟刘竹俩人会个诊，看看什么情况。”蔡晴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伊莓瞟了一眼睁着水润润眼睛明显就是装傻的谢小小，觉得也只能这样了：“行吧，交给他俩吧。我是研究不明白了。”
蔡晴川低声笑了笑。
伊莓看向系统屏幕：“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很安静？”
蔡晴川止住笑：“什么意思？”
伊莓抿了抿嘴：“你们最近出去远征，除了魔兽和丧尸，有遇到兽人么？”
蔡晴川本来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伊莓这么一说，他缓缓地坐直了身子，对啊，兽人！
“哎，小姑娘，你除了注册者，最近有清理兽人么？”伊莓转头问谢小小。
谢小小赶忙摇头：“没有哦。兽人最近很安静是因为魔王啊，他收服了能够操纵兽人的驯兽师，打算过了冬天就占山为王呢。”
众人：……
蔡晴川：……艹……
伊莓捏了捏眉心：“这种事，你们怎么会知道？”
秘术师难不成还兼职情报贩子？
谢小小一脸迷茫：“这不是谁都知道的事么？”
知道你个腿腿啊！伊莓开始反省了，是的，她这个紫藤阁完全没有达到她预期的效果。除了能够匡扶正义打压丑恶，也应该是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才对。
任何时代，信息就是性命啊。
她这么多天瞎折腾到底图什么啊。
“不对啊，你为什么会来紫藤阁呢？”伊莓突然想起来，眯着眼转过头来看向谢小小。
谢小小愣了愣，突然，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当然是陛下让我来的啊。”
陛下？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夏兰杜迪。
夏兰杜迪正在低头看书，完全没参与这边的事。
伊莓并没有看向夏兰杜迪，毕竟，谢小小脸上这个笑容……并不适合管夏兰杜迪叫陛下不是么？
“布兰迪？”伊莓问道。
谢小小惊讶地哎了一声：“姐姐，你好厉害啊，你居然敢直呼陛下的名字？”
伊莓一摆手：“我辈分比他大多了，那龟儿子让我捅了一刀，还没死啊？”
谢小小：……
蔡晴川默默地让人去通知何映松，赶紧去一趟紫藤阁，这已经有点偏离航线了。
“你们属于魔族？”伊莓问道。
谢小小赶紧摇头：“怎么会，我们可是根正苗红的。”
“那你还叫他陛下？”桃乐丝忍不住插嘴。
谢小小眼珠转了一圈：“表示尊敬？”
桃乐丝：……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位姐姐这么厉害。”谢小小收起了方才可爱单纯的笑容，缓缓地站起身来。
青龙和红莲戒备着，那把弯刀还在地上。
“哦，你们不用戒备我，我的腿伤了，不会玩命的。”谢小小轻笑着说道。
这样看来，秘术师完全是胜在速度快，倘若没了速度，是完全不利的。
伊莓支着脸颊靠着桌子，似乎在考虑什么事。
谢小小看了看伊莓，又看了看夏兰杜迪：“姐姐，其实，跟魔族合作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你也不是人啊。”
伊莓冷冷地转过脸来：“是啊，我不是人，你又何必跟我讲道理呢。别忘了，你可是人，我跟你不同种族，你又何必劝我。”
谢小小没想到伊莓明明是肉身，却坚持自己不是人的事实，这倒是让人摸不到头脑了。
毕竟，妖可是并不向往成为人类的，成为人类很麻烦。生老病死，这些是妖无法适应的。可伊莓看起来不但很适应，也分得很清自己究竟算是什么。
这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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