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臭情侣
盛白胡佝偻着腰, 对陆夜的话似乎并不奇怪，他声音有些平缓：“目前若是想让夫永远都想不起来，怕是有些困难。”
陆夜没有出声, 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眸子半阖, 神『色』淡漠。
盛白胡继续道：“不过也并非是全然没有办法，只是就算是老奴将这『药』弄出来了, 也少少会对夫的身体造成些伤害，毕竟是损心智的东西。”
陆夜：“什么伤害？”
盛白胡如实道：“『药』老奴尚且还没弄出来，但凭经验来看, 若是想直接让夫全然想不起来, 那『药』对夫的头脑半会造成损伤，日后兴许夫会时常记不起东西，偶尔会神智混『乱』甚至觉得晕眩…”
盛白胡说到这里顿了顿, 思及沈至欢如今的身份，提醒道：“主上还是谨慎行事的好，老奴也不保证, 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
陆夜既然如大费周章的沈至欢弄来, 还让周边的陪着一起演戏, 那必然是对她极为重视的。盛白胡跟陆夜已有五六年了, 对他的习『性』了解一二，他鲜少会对谁这般重视, 应当是决计不会伤害她的才对。
是眼下陆夜的沉默, 盛白胡又不确定起来。
隔了半晌，他才听陆夜沉声道：“来日方长，『药』『性』不必特别猛烈，伤害降到最小。”
冬日将至, 空旷的房间里尤为的冷清。
盛白胡年纪大了，站的久了腿就开始有些泛疼，他又弓了弓腰，道：
“老奴知道了，还请主上放心。”
陆夜走出房间时，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冬天一到，树木的枝丫就光秃秃的，一阵风吹过来，就像裹着刀刃一样。
连尤将里的鹤氅递到陆夜面前，“主上，天冷了。”
陆夜瞥了一眼，直接走开了。
连尤站在原，看着陆夜脊背挺拔的背影，然后缓缓收回目光，将鹤氅递给了旁边的小厮，缓声道：“收起来吧。”
陆夜回到房间时，沈至欢正坐在案桌前，持针线，一件纯黑的衣裳放在她膝上，衣袖垂下，沈至欢起身拿东西时，衣袖会随同衣摆一起晃啊晃。
沈至欢的绣工向来是尤为上等的，但她并不轻易绣什么东西，一来觉得费眼睛，二来左右家不缺银两，想要什么花样直接买就好了。
她绣的认真，连陆夜打开门都没有听见，冷风从外面灌进来，陆夜却没有关门，而是静静靠在门边，无声的看向她。
沈至欢的长相很美，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清丽柔和，五官又偏向艳丽，和了那种不似间清冷，每个对美的理解都是不尽相同的，沈至欢却是一个不管是谁看了，都会觉得美的赏心悦目的。
她的长发半绾着，纤细的指灵活的，被纯黑的衣裳映衬的格外白皙，边放着剪刀，是弄断针线时，她是懒得伸，直接低头咬断了线。
柔软红润的唇贴着他衣服的领口，『露』出一点洁白的的牙齿来。
沈至欢咬断了金线，被忽然灌入风吹的瑟缩了一下，她抬头先是看了看紧闭的木窗，然后才抬眼看向了门边。
就是一潭宁静的湖水泛起涟漪，陆夜站直身子，将门关上，然后走到了沈至欢旁边，淡声她：“在干什么？”
沈至欢两个针线收好，然后自里的衣裳抖了抖，然后站起身来，仰头看着陆夜，“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陆夜没回答，而是捧住沈至欢的脸，他的唇很冷，吐息是温热的，缓缓的贴上沈至欢的唇，认真的『舔』邸，细细的啃咬，这样的入侵并没有让沈至欢觉得抗拒，她顺从的张开嘴，同他纠缠在一起。
一吻毕，沈至欢气息微『乱』，小声的埋怨他：“你亲不够吗？”
陆夜捏了捏沈至欢的脸颊，道：“不够，真想你吃掉。”
沈至欢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意有指的笑了起来，她声音缓缓的，甚至带着一种难言的纯真：“不是早就被你吃掉了吗？”
陆夜目光暗了暗，他的下移到了她的腰，这样摩挲的动作让沈至欢无比的熟悉，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沈至欢连忙从陆夜的怀里逃了出来，道：“的腰都快被你折断了！”
陆陆夜怀里陡然空『荡』，他又拉住了沈至欢的，吻了吻她微凉的耳廓：“嗯，不闹你了。”
话是这样说，陆夜却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思，沈至欢眨了眨眼睛，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她里陆夜的衣服放在了桌上，然后抱住了陆夜腰，他：“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啦？”
陆夜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沈至欢踮起脚尖，亲昵的吻了吻陆夜的唇角道：“才不信，你今天回来没有对笑。”
陆夜闻言眼睛里这才泛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他道：“没有吗？”
沈至欢道：“没有啊，你要是在外面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回来跟说说嘛。”
陆夜轻笑出声来，道：“好，下回一定跟你说。”
他将沈至欢抱起放在桌上，垂眸看向她，低声道：“只是在想，你会永远的陪在身边吗？”
陆夜的有些随意，动作甚至带着散漫。
沈至欢并不知道陆夜为什么突然这么她，她还是道：“当然啊。”
沈至欢的回答并不让意外，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一种刀刃落般的安稳感，陆夜嗯了一声，道：“那就好。”
沈至欢又继续道：“那你会永远陪在身边吗？”
陆夜道：“会的。”
“就算有一天你赶走，也不会走的。”
沈至欢哈哈笑出声来，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起这个，当然不会离开你啊，们是夫妻，会一辈子都在一起生活的，为什么要离开你啊。”
她稍稍推开了陆夜一些，然后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拿起了方才放在一旁的衣服，将衣服展开比着陆夜的肩膀，道：“喜欢你的这件衣服。”
沈至欢里的是件材质偏硬的黑『色』长袍，陆夜身姿颀长挺拔，宽肩窄腰，这件衣裳很好显出他的身形，她又继续道：“但是纯黑『色』不大好看，在衣领进线绣了祥云，你喜欢吗？”
陆夜接过衣服，道：“喜欢。”
他又道：“其实还有很各样的衣服，欢欢还有别的想法吗，你想绣什么就绣什么。”
沈至欢哼了一声，道：“你想得美，只绣这一件。”
沈至欢嘴上说着他想的美，是还是稍稍的给他绣了好些件衣裳，甚至给他做了一件外衫，衣摆处绣着仙鹤，长衫广袖，显出几分端庄来。
这场雨一连下了好几天，终于在二月初的这一天云销雨霁。
冬日的天就算是不下雨也难有太阳，雨一停，搬家一事便提上了日程。
收拾东西很快，带好几个大箱子，是走的时候，他们一行却只有四个。
加上沈至欢和陆夜，还有连尤和一个车夫。
离开桐洲宅邸时，沈至欢还尤其的舍不得，她这里当成家，是才住了没久就要走了。
陆夜就在沈至欢耳边轻声道：“以后们还会回来的。”
陆夜和连尤骑马在外面，沈至欢一个坐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运物品的马车，陆夜偶尔会陪沈至欢坐在马车里，沈至欢也偶尔会跟着陆夜一起骑马。
她有些疑『惑』为什么只带连尤一个，便直接了出来：“竹兰还有芳姨她们，都不去吗？”
陆夜嗯了一声，道：“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会有新的丫鬟。”
是沈至欢还是为熟悉以前的，她有些不懂陆夜为什么不带她们，不过是几个而已，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她们是都回家了吗？”
当然没有。
竹兰他们暂且留在江南，因为江南仍有分部，她们在江南待的时间久，要为熟悉一些，以暂且还不随便离开。而要离开的，根就不跟他们一路。
这些不跟沈至欢明说。
不过好在见陆夜久不回答，沈至欢也没有在这个题上做纠结，转头就跟陆夜说起了别的。
走了大概有四五天，他们终于出了桐洲，今日难出了太阳，又一连走了快一夜，临近午的时候，一行便停了下来，在山谷的一处林里休整。
沈至欢坐着马车，其实并不算累，只是待的有些闷，沈至欢喜净，这点无论有没有失忆都不曾改变。
陆夜往上铺了软缎，又将水拿给了她，“欢欢，休息一下。”
沈至欢被陆夜扶着坐下，这两天陆夜数时间都在外面和连尤一起骑马，同她亲近的时间就变少了，沈至欢其实想亲亲他，是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给马喂草的连尤，抿了抿唇还是不太好意思。
沈至欢坐下以后，陆夜将水壶的盖子拧开递给她。
沈至欢接过喝了一口，又递给了陆夜，：“们这是到哪里了？”
陆夜就沈至欢喝过的方喝了一大口，道：“约莫今天晚上就到汝南。”
沈至欢也不知道汝南是什么方，她只是想跟陆夜说说话罢了，点了点头，道：“哦。”
她又往陆夜身边靠了靠，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她拧了拧陆夜的腰，他：“你这两天为什么不跟一起待在马车里？”
陆夜疑『惑』的：“怎么了吗？”
沈至欢：“……”这是怎么出口的？
沈至欢有些气愤离他远了点，不经思考就道：“你说怎么了，怎么觉得跟连尤，你好像愿意跟连尤一起骑马呢？”
“……”
不远处听力异于常的连尤喂马的动作默默慢了下来，快速移步到了树后将自的身形藏了个七七八八，面无表情的脸上透『露』出几丝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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