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法术的本质
赚够一百枚金币这天，我睡也睡不着，趴在窗边，看着这个世界的“月亮”。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也有月亮。
这个世界有月亮，说明这里是一个星球。
真神奇。说不定这里和我原本生活的地球处于一个宇宙，甚至处于一个星系……
还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比如说，这个世界也有鸟，比如金丝，上次还看到了乌鸦；有狗，我见到有个别富人家在养，但是它们好像带个小小的翅膀，和我原本世界的“狗”有所不同。这些，是少量的名字和我原来的世界取的一样的物种，这很神奇。但它们居然都属于魔物，我不明白。有金丝和狗作例子，这说明魔物能被驯服，可是却没有人圈养特定种类的魔物来吃，就像我原本的世界养鸡养鸭一样。为什么？难道是做不到？
……
月亮真美啊。某天看是新月，某天看又是圆月了。
事物也是这样，悄悄发生着变化……
——
在这个世界的第十五天，我要开始跟着科罗拉夫人学习法术了！
护卫队队长亲自教我……我何德何能！
科罗拉带我到法师训练场。在寸土寸金的今天，她居然有一个单独的、宽阔的训练场地。当然是封闭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保密性很好。
“科罗拉家的家训一直有勤俭节约一项。”她看着我震惊的脸，“但是该花的钱要花。”
那是。而且就算她不买，作为护卫队队长，也完全有资格要求城主给她分配一块专属的训练场地。但她还是花了自己的钱。
了不起的女人……
检查了我已经会的法术的熟练程度之后，她指点我将浮空术用在人身上，这样，就能形成一种简单的“飞行”效果。这很简单，只是套用，我学得很快，让自己飞得高高低低的，觉得很好玩。
再之后，她手握法杖，轻念一声：
“雷。”
一道道雷犹如条条白色的龙在远处狠狠地劈开，产生极大的杀伤力。我赶紧捂住耳朵，没想到科罗拉夫人先行一步在我们身前布置了一道隔音法术。
科罗拉夫人转身看向我。这片刻的光景内，她身后还有一道道雷在不停地出现，可是隔着隔音墙，世界如此地安静，只看到一波又一波的雷光，显得更壮观了，仿佛她就是雷电的主人，仿佛雷电为她而生。
我明白，她强得可怕。
她说：“雷之术是攻击性仅次于光之术的法术，你要尽早掌握，以后会有大用。“
我说：“明白！“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雷元素比冰、火等元素更难控制，我一直掌握不住诀窍，施了半天法，才打出几个电火花。
看我这个情况，科罗拉夫人皱起了眉头。我的压力感顿时倍增，感觉她好像下一秒就要骂我了……
没想到，她开口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存在‘复制法’？“
我说：“抱歉……您是什么意思？”
“你不能够复制出一盆一模一样的花，非生物也不行，你不能复制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纸。”
“其实我之前已经用‘转移术’复印了很多资料……”
“那不一样。”她说，“我的意思是，再厉害的法师也无法变出第二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你。世界上不存在这种法术。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好像还真的没有想过。我用的“复印”的法术只是熟练地操纵适量的墨水到纸上去罢了，它们本质上并不是“同一张纸”。
“没有……”她的话引起了我的兴趣。
“因为法术的本质，”她说，“是‘转移’。”
我预感到这是直至核心的知识，安静地听着。
科罗拉夫人继续说：“你所凝聚的冰元素也好，火元素也好，它们都不是凭空产生，而是从宇宙的某个地方‘调动’过来的。这个地方，可能是这个星球的某处，也可能是宇宙深处的任何一个地方。法术的本质，不是‘创造’，而是‘转移’。所有的元素，不会凭空地产生，也不会凭空地消失。因为宇宙中只有一个‘你’，所以谁都不可能再变出一个你。”
我被科罗拉夫人所说的震撼住了。
我还记得原来的世界中，物理学有过相似的结论：“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一个物体，在转化或转移的过程中，能量的总量不变。”
这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没想到法术的尽头是物理！
那物理的尽头……是不是我原本世界的人们也有一天能够施展法术呢？
我原以为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像是游戏中的设定，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一样地合乎逻辑，而且遵循物理。一瞬间，这个世界在我眼前更加真实了。
“带着这个思路，再试试看雷之术呢？”科罗拉夫人慢慢地说，“你该想象的不是‘雷’的形象，想象自己控制空气摩擦会更容易。”
脑中重新清晰，我闭上眼睛握紧法杖感受自然，寻找第六感来临时的感觉……
远处，一道小小的雷劈过。
科罗拉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
回去的路上，我问科罗拉夫人一般法师们要到什么阶段才能学到这个无比重要的“本质”。
科罗拉夫人告诉我，“本质”的概念从最开始学习法术时就会提及，并要求学生背诵。可是真正要求学生们理解、证明，就是特级考试的准备内容了。
“这难说是大部分人悟性低还是人们都急功近利。”科罗拉夫人说，“现在的孩子都忙着考证吧，也许现在对他们而言考证比真本事重要。其实，如果中途他们能翻出本质的概念细细理解，进步地可能会更快，而不是疯狂地只知道训练。”
我与科罗拉夫人的想法相近。但我还是忍不住说：“我以为您是那种很严格、会安排很多训练的人。”
科罗拉夫人笑笑。“我是。”
我：“嗯？”
“我是严格。但我不是一根筋。”
她看向我：“弗立姆那样的做战士的孩子，我会安排他们不停地训练。因为对他们来说，力量，占大头。”
听了这话，我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夫人……”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委婉地开一下口，“我觉得是不是……弗立姆他其实不太开心。”
科罗拉停了下来。
“他的性格一直都比较内向。我的孩子我知道。”
哎呦……科罗拉夫人自己当法师，知道不能急功近利，怎么轮到战士这个职业，态度就不一样了……还是说这不叫急功近利，只是希望她孩子尽快变强大？我仿佛看到弗立姆从小在强大又严厉的母父的高要求下不停地训练、训练，然后逐渐长大的样子。其实他之前在餐桌上的状态就可见一斑。
不过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管，也不好劝，可能家长碰上自己的孩子都容易急吧。如果同为战士的很厉害的人能站出来表示战士变强的关键不止是力量训练，是不是会有改变？
“诶？”想到“厉害的战士”，我问她，“说起来，弗立姆的父亲没有一起回来吗？”
“他还在森林附近考察。”
她是因为知道了西帕蒂娅这个特别的人出现才特地回来处理，不然这次的考察当然也会如往常一样应该是她做第一负责人。
“他也觉得……战士变强的要诀是力量训练吗？”
“不晓得。但是他当年实力突飞猛进，正是靠着超出常人能够承受的、数不尽的力量训练。”
我的天呢……
过了一会儿，科罗拉夫人和我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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